“行了行了,老赵,直说吧。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要多少?开个价。”
他以为赵主任是想要钱,或者想要其他什么实际的好处作为交换。
这在他看来很正常,人情社会,互相帮忙,总得有点表示。
赵主任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他左右看了看,仿佛怕人听见,然后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声。
“钱?黄Sir,你看我像缺那点钱的人吗?”
“那你要什么?”
黄志成疑惑了。
赵主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光芒,他低声道。
“我听说……钵兰街那边,最近新来了几个……洋妹子?质量很高,很正点。”
“啊?”
黄志成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赵主任。
赵主任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的索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事情办妥,李朝华你带走。
但是,你得带我去……见识见识。安排妥当,你懂的。”
黄志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愕然,接着是难以置信,随后是哭笑不得,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了鄙夷和“我懂你”的猥琐。
他指着赵主任,手指抖了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好你个赵得柱!平时道貌岸然,原来你好这口?还洋……还钵兰街?”
赵主任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板了起来,梗着脖子道。
“少废话!你就说行不行!我培养优秀学员是我的职责,至于他们毕业后被分配到哪个部门,执行什么任务,那是你们前线指挥官考虑的事情。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但是,你想从我这里拿走我最得意的作品,总得付出点让我满意的‘代价’吧?”
他刻意在“代价”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黄志成看着赵主任那副“你不答应就免谈”的表情,又想到西九龙那边迫在眉睫的压力,以及如果李朝华真能成功卧底可能带来的巨大功劳和升迁机会……他咬了咬牙,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重重一点头。
“行!算你狠!就这么说定了!等事情办妥,李朝华跟我走,我立马……立马带你去!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听到黄志成的保证,赵主任脸上那副严肃刻板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得意、期待和一丝猥琐的笑容,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他伸出手,拍了拍黄志成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黄Sir!好朋友,好兄弟!互相帮助,应该的!李朝华那边,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叫他过来,做好思想工作。你放心,他是我最好的学生,最听话了,一定服从组织安排!”
看着赵主任瞬间变脸,黄志成心里一阵腻歪,暗骂了一句“老色鬼”。
但表面上,他也重新堆起笑容,和赵主任又假惺惺地客套了几句,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李朝华……双奖学员,素质过硬,如果能成功打入洪兴或者和联胜内部,哪怕只是中层,能传递出来的情报,也足够他破获几起大案,捣毁几个堂口了。
到时候,功劳簿上必然浓墨重彩,升职加薪不在话下。说不定,凭借这些功劳,他能再往上挪一挪,警司?甚至更高?总有一天,他黄志成也要成为警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让那些看不起他、觉得他手段下作的人好好看看!
带着对未来升职加薪、乃至登上警队权力顶峰的憧憬,黄志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赵主任的办公室。
至于李朝华这个“最好学生”的未来,是光明还是黑暗,是立功受奖还是横死街头,此刻并不在他的优先考虑范围之内。工具,好用就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宿醉的头痛并未能侵袭李朝华,得益于“钢骨铁躯”天赋带来的强悍体质,昨夜喝下去的大量酒精早已被高速代谢掉。
他在生物钟的精确召唤下准时醒来,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细微而舒畅的“噼啪”声。
常年警校生活养成的早起习惯,早已刻入骨髓,这不仅让他拥有了良好的纪律性,也为他赢得银笛奖所要求的优异理论成绩和稳定表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利落地翻身下床,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慵懒。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锐利,不见丝毫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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