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不听命令、自视甚高的学员,就算成绩再好,将来也未必能有多大出息!你今天拒绝我,就是拒绝了警队给你的一次重要机会!以后,在警队里,恐怕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意思是,你李朝华今天不给我面子,不接这个卧底任务,以后在警队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晋升之路基本就断了。
赵主任在一旁,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倒不完全是因为李朝华拒绝当卧底而不满,事实上,理智上他清楚李朝华的拒绝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说是有骨气的表现。
但他不满的是李朝华对黄志成的态度。
黄志成再怎么不堪,也是总督察,是上级长官。
李朝华作为一个还没正式授衔的学警,用这种近乎顶撞的、毫无转圜余地的态度拒绝,在赵主任看来,就是不尊敬领导,就是狂妄,就是不识抬举。
这让他这个“中间人”也觉得很没面子,尤其是在他已经和黄志成达成了某种“交易”之后。
李朝华的强硬,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李朝华!”
赵主任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黄Sir是长官,他是在给你机会,是在考验你!你怎么能这么跟长官说话?”
李朝华心中对赵主任那点残存的敬意,此刻也消磨殆尽了。
他转向赵主任,依旧敬着礼,但语气已经冷淡下来。
“报告主任,学警态度明确,并无不敬。
只是陈述事实与个人原则。
如果主任没有其他训示,学警是否可以离开?”
他看着赵主任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想到对方仅仅为了“钵兰街的洋妹子”,就毫不犹豫地准备把自己这个“最好的学生”、“情同手足”的学员往火坑里推,去配合黄志成完成他那升官发财的野心,心中就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和鄙夷。
这样的人,也配当训导主任?也配说“培养学生”?在他眼里,这些学员恐怕根本不是未来的警队栋梁,而是他换取个人私利、讨好上级的筹码罢了!
那些被他“推荐”去当卧底的优秀学员,有多少人能全身而退?他们的前途、他们的生命,在这些人的交易中,又值几分钱?
赵主任被李朝华那冷淡而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他避开视线,挥了挥手,语气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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