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了不起!李朝华学员,你果然非常优秀!”
“谢谢副校长。”
李朝华微微点头,继续道。
“但是,正因为这个成绩,训导处的赵得柱主任,以及西九龙总区反黑组的黄志成总督察,似乎看中了我,希望我能去执行一项……特殊的、需要隐藏身份的任务。我个人认为,这与我想象中的警察工作有所不同,也与我个人的意愿和原则不符,所以拒绝了。”
维克汉姆听着,脸上的“和蔼”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了倾听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特殊的、需要隐藏身份的任务”指的是什么,也大概能猜到黄志成和赵得柱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合作”模式。
“然而,在我明确拒绝之后。”
李朝华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人的委屈和不平。
“我感觉到,赵主任和黄Sir似乎对此非常不满。我担心,这会影响到我毕业后的正常分配。
我听说,以前有些表现不错但‘不听话’的学长,毕业后被分配到了非常偏远、条件艰苦的离岛区警署,几乎等于被流放,前途尽毁。我寒窗苦读,刻苦训练,拿到双奖,是希望能够为警队贡献更多力量,在更适合的岗位上发挥作用,而不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维克汉姆听完,脸上立刻浮现出“义愤填膺”的表情,他用力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仿佛真的被这种“不公”所激怒。
“岂有此理!
这简直是胡闹!”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桌后来回走了两步,语气“严厉”地说道。
“李朝华学员,你是我们警校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是警队的未来栋梁!怎么能因为个人不服从某些不合理的安排,就遭受这种不公正的对待?这完全违背了警队公平、公正的原则!也辜负了叶校长和我们对你的期望!”
他转过身,面对李朝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放心!
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绝不能坐视不管!你是优秀学生,就应该去到更能发挥你才能、更有前途的警署和岗位!什么离岛区,那是埋没人才!
你的分配问题,我会亲自过问!我保证,你会得到一个公平、合理,并且符合你优秀成绩的安排!至于赵主任和黄总督察那边……”
他冷哼一声,摆出一副“我会敲打他们”的姿态。
“他们也需要明白,警校是培养警察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搞私人交易的场所!”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如果忽略他刚才飞快收起支票的动作,简直堪称警队楷模。
李朝华心中暗笑,但脸上却露出了“感激”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谢副校长!谢谢您为我主持公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嗯,你回去安心等待正式通知吧。”
维克汉姆满意地点点头,又“关切”地叮嘱了几句。
“好好准备,到了新岗位,继续努力,不要辜负警校的栽培,也不要辜负……嗯,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
“是!副校长!”
李朝华立正,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副校长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李朝华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相信,那张五十万港币的支票,足以让这位鬼佬副校长“认真”对待自己的“小事”了。
这些鬼佬虽然贪婪,但通常收了钱,只要事情在他们能力范围内,并且不会引火烧身,他们办事还是相对“靠谱”的,因为这关系到他们“信誉”和“长远生意”。
至于赵主任和黄志成?在李朝华看来,已经不足为虑了。副校长亲自插手过问一个优秀学员的分配,赵主任那个级别的,敢说什么?黄志成的手,还伸不到警校内部人事安排上,尤其当这件事有鬼佬高层关注的时候。
他心情轻松地走下楼梯,刚走到三楼拐角,迎面就碰到了正从训导主任办公室出来的赵得柱。
赵主任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似乎不太好看,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从楼上下来的李朝华。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李朝华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