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混合着咖啡、香烟、汗水和纸张的味道。警员们或伏案疾书，或对着白板上的案情图皱眉沉思，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李朝华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目标——靠窗的一张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有些乱、正对着桌上几份文件抓耳挠腮的警员。
虽然只是侧脸，但那标志性的、略显夸张的大鼻子，以及眉宇间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执着和些许烦躁的气质，让李朝华瞬间确认，这就是陈家驹。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又扫视了一眼办公室。
不少警员已经注意到了他，目光好奇地在他身上打量，有些刚才在一楼拿过早餐的，还对他点头微笑示意。
李朝华也微笑回应，然后才迈步，朝着陈家驹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陈家驹的办公桌旁，陈家驹似乎还没从文件的困扰中回过神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陈警长。”
李朝华开口，声音平静。
陈家驹闻声抬起头，看到李朝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那股子烦躁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显然已经认出了李朝华——新来的双奖得主，开劳斯莱斯的土豪，而且今天早上还请全警署吃了早餐，想不认出都难。
“你就是李朝华？新来的？”
陈家驹站起身，很是热情地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朝华的肩膀。
“欢迎欢迎！骠叔跟我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跟着我陈家驹，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呃，不对，是破大案，立大功！”
他说话嗓门不小，带着一股江湖气，但又奇异地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直来直去的爽快。
李朝华也笑了笑，握住陈家驹的手。
“陈警长，以后请多指教。我刚从骠叔办公室过来，他让我找你报到。”
“好说好说！”
陈家驹显得很高兴，他正为手头几个没什么头绪的积压案子发愁，现在来了个据说“超级厉害”的新人，说不定能带来新思路或者新助力。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令人头疼的文件，又看了看精神饱满的李朝华，当即做了决定。
“报到完了，那就是自己人了！别在这儿干坐着了，走，跟我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