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慧珍被李朝华这“高冷”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她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甜美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些。
“警官,别这么严肃嘛。我们《城市追击》是正规媒体,只是想记录英勇事迹,弘扬正气。你看,刚才你那么英勇,大家都看到了,让市民们认识一下保护他们的英雄,不好吗?就简单说两句嘛,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将话筒再往前递,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朝华,里面写满了“答应我嘛”的意味。
旁边的陈家驹都忍不住多看了乐慧珍两眼,心里暗赞这女记者真够胆大也挺漂亮,但一想到自家阿美,立刻收敛心神,转过头去继续假装检查证物。
而站在李朝华侧后方的何敏,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漂亮又主动的女记者,心里没来由地紧了一下,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和压力。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看向李朝华。
李朝华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语气也更加正式和冷淡。
“记者小姐,我再说一次,现在是办案时间,不便接受采访。
如果你继续干扰警方工作,我只能请同事请你出去了。小张!”
他转头对门口一个军装警察示意。
那警察立刻会意,上前两步,客气但坚决地拦住了还想往前凑的乐慧珍。
“小姐,请退后,到警戒线外,谢谢合作。”
乐慧珍见李朝华态度如此坚决,软硬不吃,心里有些气恼,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更加浓烈的好奇。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那个挡路的警察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李朝华,这才不情不愿地后退,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李朝华,显然还没放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和威严的呼喝声。
“让开!重案组!”
只见董骠带着几名重案组的探员,分开门口的人群,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董骠脸色紧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进门,目光就急急扫过全场,首先看向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然后又迅速扫过李朝华、陈家驹以及那些惊魂未定的市民,最后才落在陈家驹身上,声音急促地问道。
“家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市民受伤?”
作为重案组主管,他最怕的就是在这种突发性、涉枪的恶性案件中,出现重大市民伤亡。
那不仅仅是警队的耻辱,更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重大污点,甚至可能要承担领导责任。
陈家驹立刻挺直腰板,大声汇报。
“报告骠叔!现场已控制!击毙持枪悍匪四名,生擒一名!我方人员,李朝华高级警员与我,均无受伤!市民……”
他看了一眼被李朝华救下的何敏和其他几个在店员搀扶下站起来、虽然惊恐但显然没受伤的顾客。
“市民无人受伤!只有几位受了惊吓,可能需要心理安抚。”
听到“无人受伤”四个字,董骠一直紧绷的脸上,肌肉明显松弛下来,长长地、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他一路赶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听到先期到达的军装警汇报说劫匪有冲锋枪和霰弹枪,更是提心吊胆。现在听到这个结果,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没有市民伤亡,警员无恙,还击毙擒获了全部匪徒,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完美处置!
他这才有心思仔细看向现场,目光自然落在了手持黑星手枪、站在一旁的李朝华身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被一枪毙命、死状“安详”的劫匪,最后看向陈家驹,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家驹立刻补充,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和兴奋。
“骠叔,今天多亏了朝华!
他一个人,空手夺枪,放倒一个,然后……然后那三个拿长枪的家伙想动手,他抬手就是两枪,爆了两个头!逼降了最后一个!枪法神了!反应快得吓人!要不是他,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
董骠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重新仔细打量起李朝华。
他虽然从报告里知道李朝华格斗枪法一流,但报告是死的,现场是活的。能在那种极端危险、被多个枪口指着的情况下,冷静反击,瞬间毙敌,这份胆识、决断和实力,远超他的预期!看来,自己把这小子要过来,真是捡到宝了!不,是抢到宝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董骠作为资深警官,现场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