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对讲机都跳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转头对董骠快速下令。
“骠叔,立刻!你亲自带人,以最快速度赶去F点支援!确保朱涛和所有证物万无一失!其他小组,向F点收缩,清理残敌,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快!”
“是!雷Sir!”
董骠大声应道,立刻抓起自己的配枪和对讲机,推开车门,对着外面待命的机动队员一挥手。
“一组、二组,跟我来!去F点!快!”
指挥车内,雷蒙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的衬衫都被刚才惊出的冷汗浸湿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李朝华……又是这个李朝华!
这小子,简直是他雷蒙,是西区警署的福星!
然而,在F点那个昏暗的路口,气氛却远没有指挥车里那么轻松。
虽然最大的威胁朱涛已经被铐住,躺在地上因手腕剧痛而呻吟,另外两个毒贩成了尸体,但暗流依旧在涌动。
朱涛虽然被铐,但那双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一旁面如死灰、呆立不动的文建仁。
那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在用眼神传递着最后的信息,无声地嘶吼。
文建仁!你他妈还在等什么?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要么,你现在就动手,干掉这三个警察,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要么,就等着一起下地狱!
文建仁读懂了朱涛眼神里那赤裸裸的、同归于尽般的威胁和最后通牒。是的,他完了,朱涛也完了。
但朱涛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文建仁还有家人,还有……尽管现在看来可能保不住的一切。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两条路,灭口李朝华他们,或者……灭口朱涛?前者风险太大,李朝华刚才展现的枪法让他心胆俱寒,而且阿强和阿明也在,他没有把握。后者……如果朱涛死了,死无对证,自己或许还能狡辩,还能有一线生机?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对,杀了朱涛!就在这里,趁乱,就说朱涛试图夺枪反抗,被自己击毙!李朝华他们离得有点距离,而且刚才注意力也被分散,未必看得清!只要朱涛一死,很多事就死无对证!自己再想办法疏通……说不定……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迅速生根发芽,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