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徐景浩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狠狠撞进他的脑海。
港岛,八十年代。
铜锣湾,慈云山公共屋邨。
一个也叫徐景浩,却和他前世截然不同的烂仔人生。
“呼……”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穿越了。
已经三天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和对这处境的绝望,才算是勉强融合完毕,不再像最初那样混乱得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这间屋子,就是他现在的家。
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被发黄的墙壁和简陋的家具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永远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一个狭窄的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椅子,以及角落里一个用来存放衣物的旧木箱,就是全部家当。
头顶唯一一盏度数不大的白炽灯,光线昏黄暗淡,映照出生活的窘迫。
他,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起来的底层草根。
父亲?
记忆里没有,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和一个永远空余的位置,母亲陈丽华一个人咬着牙把他带大。
一个望子成龙的母亲,用尽了所有力气想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推出这泥潭般的屋邨,送进大学,换一种活法。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冰冷刺骨的。
拮据的家境,屋邨环境对少年的蛊惑,加上自身可能本就缺乏足够的定力。
原主十七岁时,就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放弃了念书的机会,加入了混迹街头的“社团”。
当时母亲的绝望和哀恸,记忆里依旧清晰得让人心头发堵——她捂着胸口摇晃着倒下,脸色惨白如纸,最终被确诊患上了脑部重症,住进了医院,再也没能靠自己的力气走回这个家。
这一切,成了压垮原主最后一点良知的稻草,也成了他更坚决地在社团道路上一路走到黑的催化剂。
为了筹措给母亲陈丽华治病那高昂到让人窒息的医药费,他必须往上爬,必须更快地出人头地,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