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一股底层小子特有的亡命徒般的狠劲和对钱的极度渴望,他还真在社团里打出了点名头,当上了带着几个小马仔的小头目,但也因此惹上了更多的麻烦,结下了更多的仇怨。
半月前的一场夜归,成了他宿命的重锤。
几个蒙着脸的仇家带着家伙在巷子里伏击了他。
混乱中,一根铁棒裹挟着恶风狠狠砸中了他的后脑勺……昏迷,长时间的昏迷。
再然后,醒来躺在这张硬板床上的人,已经换了一个芯子,变成了来自未来的徐景浩。
徐景浩用臂肘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头上裹着的厚厚绷带摩擦着额角伤口,带来阵阵钝痛。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感受着那下面似乎还在隐隐鼓胀的血肿。
这具身体残余的本能似乎还带着那个街头烂仔的暴戾和怨毒,但属于穿越者的清醒意识却像冰冷的泉水,一遍遍浇灭着这无谓的冲动。
“社团?仇杀?呵……”
徐景浩低低地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
他此刻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世界的不同。
这里混杂着记忆中某个熟悉的“港岛江湖”碎片,那些社团盘踞的街区,那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热血与厮杀。
一个特殊的历史节点——旧的秩序即将被打散,新的力量还在暗中涌动、角力。
一个风云际会,大浪淘沙的时代,个人命运在这洪流中脆弱得如同蚂蚁。
但这些对他目前的徐景浩来说,都太遥远了。
“妈的,当务之急是钱!”
他狠狠抹了把脸,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记忆中那家医院寄来的催款单据,上面一连串冰冷的数字如同毒蛇,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母亲的医药费,像一座随时要崩塌的大山,悬在头顶。社团是提款的工具,仇杀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而眼前最迫在眉睫的,是活命,是搞到足够的钱去交医院的窟窿!
那份沉重的生存压力,实实在在地推到了最前面,压倒了其他一切纷扰。
就在这烦闷几乎达到顶点时——
“阿浩?阿浩你在里面吗?”
一个轻柔软糯,带着些许怯意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几下略显拘谨但很清晰的敲门声。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