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安排几个精干的兄弟,不必再出现在场面上,给我暗中跟住这位何姐。”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称谓。
“不管她是去银行、回家,还是跟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喝茶,我要知道她见了谁,去了哪片地盘,最好……把她老底给我彻底挖出来!越详细越好!”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锥,带着一种冰寒的穿透力,扎进阿鬼骤然惊醒的神经里。
阿鬼猛地一凛,从巨大的钱财刺激中抽离出来,狠狠吸了一口快燃尽的烟头,让那灼热的烟雾贯穿胸腔,强行定下心神。
他瞬间明白了这大笔钱的份量。
这是烫手的山芋,更是沉甸甸的令牌!
“明白!浩哥!”
阿鬼咬着后槽牙,郑重地吐出几个字,将染着血污烟烬的手指在那两摞钱上捏得更紧了些,眼中重新燃烧起属于亡命之徒的凶悍与忠诚。
“我叫条四和老鼠强去盯死她!
这两只地沟油泡大的老鼠,最擅长钻营打洞,翻人老底!”
“嗯。”
徐景浩只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不需要阿鬼保证什么,阿鬼眼中的狠戾已经说明一切。
“把事情做干净。”
交代完这些,他没有再看阿鬼一眼,也没有多问一句受伤兄弟此刻的具体情形。该给的给了,该做的安排已经做了。
他转身,身影决绝地融入沉沉的庙街夜色之中。
那件略显陈旧的外套肩头,似乎还残留着夜总会里挥散不去的香水味,混合着钞票油墨的气息,紧紧缠绕着他。
夜深了。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方向传来几声低沉模糊的轮船汽笛声,闷闷地在这片狭窄破旧街道上空回荡。
他没有骑那辆曾在追杀中载他脱身的黑色摩托车。此刻他需要的是静,是用脚步丈量这片刚刚沾染上他血色印记的地盘所带来的微弱的掌控感。
街巷幽深,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顽强地亮着,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拉出他孤独修长时而模糊时而凝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