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浩那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嗤笑，此刻在马荣成耳边却如同炸雷般清晰。
他猛地转向声音来源，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徐景浩，身体因情绪激动微微发抖。
“你……你笑什么？！”
马荣成的声音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在略显嘈杂的音乐背景中异常刺耳。
“很好笑是吗？看我这样……失魂落魄很可笑，是不是？你懂什么？！你知道失恋是什么滋味吗？！”
他像是找到了绝望情绪的一个宣泄口，胸膛剧烈起伏，带着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悲愤对着徐景浩咆哮。
周围几桌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或看热闹，或不屑，或带着一丝警惕。
徐景浩脸上的淡笑早已收敛，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崩溃的青年，后世那位搅动漫画界风云的巨头形象暂时褪去，只剩下一个在时代浪潮里被爱情打击得七零八落的渺小身影。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一线的搏杀，见过人间百态的阴暗，但纯粹的因爱生恨、哀莫大于心死，对他这个灵魂而言，确实有些遥远。
不过，解释？没必要，也没意义。
他理解此刻对方的状态，任何辩解或刺激都是火上浇油。
“抱歉。”
徐景浩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瞬间压过了马荣成的激动嘶喊。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马荣成冷静。
“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简单的陈述，没有多余的解释，更像是一种宣告。
空气静滞了几秒。
马荣成胸口的起伏略缓，但那敌视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徐景浩，充满了怀疑和不甘。
徐景浩不再看他，伸手在光滑的吧台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在不远处、早就注意到这场小插曲的酒保如同得到指令，立刻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
“大佬，有什么吩咐？”
“给他拿瓶最好的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