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浩目光在酒架上扫过,随意指定了一瓶色泽醇厚的。
“记我账上。”
“好的,浩哥!”
酒保利落地应声,麻利地转身开酒、拿杯,将那瓶价值不菲的酒和一个干净杯子轻轻放在马荣成身边的吧台上,还顺手替他倒满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迷离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徐景浩便将后背微微陷入卡座的软垫之中,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未动的酒,眼神飘向酒吧入口的方向,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更不曾存在一个对着他怒吼质问的青年。
这份超然的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不安。
阿鬼就是这时候风风火火闯进来的。
他脸上洋溢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亢奋,走路都带风,仿佛踩在云上。裕丰楼一仗,徐景浩废了丁益蟹、生擒忠青社螃蟹的头马、逼他亲口吐出庙街地盘的视频,早已像燎原的野火传遍了油麻地,甚至波及更远。
徐景浩“双花浩明”这个原先在油麻地中下层混混里还有点陌生的名头,一夜之间变得滚烫,甚至镀上了一层血腥凶狠的神话色彩。
而作为徐景浩核心手下的阿鬼,连同一帮参与了昨晚行动的兄弟,水涨船高,走到哪都有人主动递烟、点头哈腰地称呼“鬼哥”,过去那些看不上他或者有过摩擦的小角色,此刻都换上了巴结讨好的面孔。
这不,刚出去转了不到一个钟头,就有十几个原本在街头巷尾晃荡、毫无依靠的小烂仔围着他,恨不得立刻磕头拜入徐景浩的门下。
这种众星捧月、一朝扬眉吐气的感觉,让阿鬼飘飘然。
“浩哥!”
阿鬼人还没完全走近,充满激情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他带着一股“新贵”的气势,一屁股就准备往徐景浩对面的空位坐下。
“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徐景浩打断了他,语气平缓,却没有任何温度起伏,目光从入口方向缓缓移回到阿鬼脸上。
阿鬼脸上的兴奋和得意就像被突然泼了一盆冰水。
“哧啦”一声瞬间凝固、僵硬。
那只即将落座的屁股也僵在半空,最终讪讪地没有挨到座位。后背开始冒出虚汗。糟了!光顾着享受被人巴结的快感,把浩哥交待的首要任务给忘了!
那夜总会的何玉兰老板……
“浩…浩哥…”阿鬼的声音矮了八度,带着心虚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