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都武大后的第三天，一切如常。
上课，训练，吃饭，睡觉。
但我知道，暗流在涌动。
那三个暗影杀手的死，肯定已经被人知道了。
暗影不会善罢甘休。
叛徒也不会。
果然，第五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送到小院门口，用牛皮纸包着，上面没写寄件人。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黑白的，很旧，但能看清。
是一群人，站在死灵峡谷入口。
最中间的人，我认识。
是我爷爷，林天行。
他左边，站着叶镇南，年轻时的叶镇南，眼神锐利。
他右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是两颗将星。
这个人，我不认识。
但信上写着：
“照片中间，林天行，你爷爷。左边，叶镇南，你师父。右边，周卫国，军方高层，现任东部战区总司令。”
“当年灭林家的叛徒，就在这三人之中。”
“自己查。”
信很短，没有落款。
但意思很明确。
有人想让我怀疑叶镇南，或者周卫国。
也可能是想让我怀疑所有人。
我把照片和信收进戒指，坐在床上思考。
谁寄的？
可能是叛徒，想让我内乱，自相残杀。
可能是知情者，想提醒我，但不敢露面。
可能是第三方，想坐收渔利。
但不管是谁，这封信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叛徒，就在我身边。
就在我信任的人之中。
叶镇南，周卫国，甚至周天元，秦月……
谁都可能是。
“系统，”我在心里问，“能检测这封信的来源吗？”
【分析中……】
【纸张：普通A4纸，江城制造】
【墨水：普通碳素墨水，市面常见】
【字迹：印刷体，无法辨识书写者】
【信封：无指纹，无气味，无任何可追踪信息】
很专业。
寄信的人，很小心。
我把照片拿出来，仔细看。
除了爷爷、叶镇南、周卫国，照片上还有十几个人。
有军人，有武者，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这些人，现在可能都身居高位，或者，已经死了。
“得查。”
我需要查清楚，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身份，以及他们现在的下落。
“林风。”
叶镇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收起照片，开门。
“师父。”
“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东部战区。”叶镇南说。
“去东部战区？做什么？”
“见周卫国。”叶镇南看着我，“他是你爷爷当年的战友，听说你觉醒了林家血脉，想见见你。”
我心里一震。
周卫国。
照片上的人，现在的东部战区总司令。
他想见我。
是巧合，还是……
“怎么了？”叶镇南察觉我的异样。
“没什么。”我摇头，“只是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老周人不错，就是脾气臭了点。”叶镇南说，“当年在部队，我跟你爷爷，还有老周，是铁三角。你爷爷救过他的命，他救过我的命，我救过你爷爷的命。”
“那周总司令，知道林家被灭的事吗？”
叶镇南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叹口气。
“知道。当年林家出事，老周是第一个带兵赶到的。但晚了，林家已经没了。他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到，最后不了了之。”
“他没怀疑过什么？”
“怀疑过，但没证据。”叶镇南说，“而且，上面有人压着，不让他继续查。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但进展不大。”
“上面有人压着？谁？”
“不知道，但级别很高。”叶镇南压低声音，“至少是军部委员级别，甚至更高。所以林风，在你足够强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我明白。”
“好了，早点休息，明早出发。”
叶镇南走了。
我关上门，躺在床上，睡不着。
明天，就要见周卫国了。
这个可能是叛徒的人。
也可能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我该相信谁？
第二天一早，我和叶镇南坐上去东部战区的专机。
飞机上，我问叶镇南：
“师父，你觉得，当年灭林家的，会是谁？”
叶镇南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我说，“林家是武道世家，实力不弱，能在一天内灭掉林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确实。”叶镇南点头，“当年林家，有三位宗师，十位六品，五品以下上百人。能一夜之间灭掉林家，至少需要五位宗师，而且是有准备的突袭。”
“五位宗师？华国一共才多少宗师？”
“明面上，三十七位。”叶镇南说，“但暗地里，可能更多。而且，不一定是华国的宗师。”
“您是说……”
“地窟也有宗师。”叶镇南表情严肃，“地窟人族的宗师，甚至地窟妖兽中的王者。如果叛徒勾结了地窟势力，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您觉得，叛徒会是谁？”
叶镇南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叛徒一定在我认识的人里。因为当年知道林家位置的，不超过十个人。这十个人，每一个都是我跟你爷爷的战友，是过命的交情。”
“包括周总司令？”
“包括。”叶镇南点头，“但我不相信是老周。他如果叛变，当年就不会带兵去救林家。而且，他这些年一直在查，如果是他，没必要做这些。”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叶镇南摇摇头，“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失踪了，有些人退了。还活着的，就剩我、老周，还有两三个人。”
“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吗？”
叶镇南看了我一眼。
“你想查？”
“想。”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在你成为宗师之前，不要去招惹他们。”
“我答应。”
叶镇南说出三个名字。
“王镇山，原军部副部长，现在退休，在京城养老。”
“李青云，原武道协会副会长，现在隐居，不知去向。”
“赵无极的爷爷，赵天雄，原东部战区副司令，现在在军区干休所。”
这三个人，加上叶镇南和周卫国，就是当年知道林家位置的五个人。
“赵无极的爷爷？”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