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也是你爷爷的战友。”叶镇南说，“但他当年受过重伤，修为跌落，早就不过问世事。而且，他跟赵无极说过，如果林家有后人，一定要全力相助。”
我想起赵无极在地窟的表现，确实不像叛徒。
“那王镇山和李青云呢？”
“王镇山嫌疑最大。”叶镇南说，“当年林家出事，他是第一个反对继续调查的。而且这些年，他跟地窟那边走得很近，经常出入地窟，美其名曰‘交流’，但谁知道他交流什么。”
“那李青云呢？”
“老李……”叶镇南叹气，“他当年跟你爷爷关系最好，林家出事，他吐血昏迷，醒来后修为大退，隐居不出。如果是他，那他的演技太好了。”
三个名字，三个可能。
王镇山，嫌疑最大。
李青云，最不可能。
赵天雄，最无所谓。
“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不用谢。”叶镇南拍拍我的肩，“林风，记住，不管叛徒是谁，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活着，才能报仇。”
“我明白。”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部战区机场。
周卫国亲自来接。
他穿着军装，身材高大，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老叶，这就是林家那小子？”他看向我，目光如刀。
“是，林风，这是周总司令。”叶镇南说。
“周总司令好。”我敬礼。
“嗯，不错，有林家那股劲儿。”周卫国点头，“走，上车，去我办公室说。”
车上，周卫国一直在打量我。
“林风，你的事，我听说了。混沌体，三个月从三品到六品，不错。比你爷爷当年还强。”
“周总司令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周卫国说，“你爷爷当年，可是我们那一代的第一天才。可惜，他走得太早。”
“周总司令，能跟我说说我爷爷的事吗？”
“当然可以。”周卫国回忆道，“当年我跟你爷爷，还有老叶，是一个班的。你爷爷是班长，我是副班长，老叶是战士。我们三个，一起训练，一起上战场，一起出生入死。”
“你爷爷这人，仗义，聪明，但太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看到不平事就要管，得罪了不少人。”
“当年他发现叛徒的事，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但我不信，我觉得他想多了。结果……”
周卫国握紧拳头，眼圈红了。
“结果，林家没了。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废墟，满地尸体。你爷爷，你奶奶，你爸妈，都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我每次查到关键线索，就会被人掐断。很明显，上面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
“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军部高层。”周卫国说，“我怀疑过王镇山，但没证据。也怀疑过李青云，但我不信他会害你爷爷。至于老叶……”
他看了叶镇南一眼。
“老叶当年在外执行任务，不在国内，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跟地窟那边是死仇，不可能勾结地窟。”
“那您觉得，会是谁？”
“我不知道。”周卫国摇头，“但我知道，叛徒一定在京城。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里。他们享受着权力，享受着资源，却忘了自己是人，忘了自己的根。”
“林风，”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但我能做的有限，太多眼睛盯着我了。你需要自己成长，自己强大，强大到他们不敢动你。”
“我明白。”
“另外，小心王镇山。”周卫国说，“他最近在接触赵无极，想通过赵无极拉拢你。你注意点，别上他的当。”
“赵无极？”
“对，赵无极的爷爷赵天雄，跟王镇山是亲家。赵无极的妹妹，嫁给了王镇山的孙子。所以赵无极，可能会被他爷爷逼着站队。”
我皱眉。
赵无极，会是敌人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周卫国笑笑，“你第一次来东部战区，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最新的训练场。”
我们参观了东部战区的训练场，武器装备，还看了一场实战演习。
确实很强，比魔都武大还要强。
不愧是华国最强的战区之一。
晚上，周卫国请我们吃饭。
就我们三个人，在一间小食堂。
“林风，来，喝酒。”周卫国给我倒了一杯白酒。
“我不会喝酒。”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周卫国一瞪眼，“你爷爷当年，可是千杯不醉。你是他孙子，得继承这个传统。”
“老周，他还是孩子。”叶镇南说。
“什么孩子，六品武者，算大人了。”周卫国端起杯，“来，林风，这杯，敬你爷爷，敬林家。”
我端起杯，一饮而尽。
很辣，很冲，但很痛快。
“好！爽快！”周卫国大笑，“来，再敬你，林家最后的希望。”
我又喝了一杯。
三杯下肚，我有点晕了。
“老周，行了，别把他灌醉了。”叶镇南说。
“没事，醉了就在这睡。”周卫国说，“林风，今晚你就住这，明天让老叶自己回去，你在这待几天，我好好训练训练你。”
“训练我？”
“对，让你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
我看向叶镇南。
叶镇南点头：“可以，老周练兵有一套，你跟着他学学，有好处。”
“是。”
吃完饭，我被安排在招待所。
躺在床上，我还在想今天的事。
周卫国，看起来不像叛徒。
他很坦诚，很直接，对爷爷的感情很真挚。
但越是这样，越可疑。
因为叛徒，最会伪装。
“咚咚咚。”
敲门声。
我开门，是赵无极。
“林风，方便聊几句吗？”
“进来吧。”
赵无极进来，关上门。
“周总司令让我来的。”他说，“他想让我告诉你，王镇山确实在拉拢我，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跟你合作。”赵无极看着我，“我妹妹的病，需要紫灵花。但地窟里的紫灵花，被王镇山控制了。他想用紫灵花逼我就范，但我不想背叛你。”
“为什么？”
“因为你救过我妹妹。”赵无极说，“虽然你只是答应帮我找，但这份情，我记着。而且，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就这些？”
“还有，”赵无极压低声音，“我知道一些事，关于你爷爷，关于林家。”
我一震。
“你知道什么？”
“当年林家被灭，我爷爷就在现场。”赵无极说，“但他没参与，他只是看到了。他看到了凶手，但不敢说，因为说了，赵家也会没。”
“凶手是谁？”
“王镇山。”赵无极说，“还有……李青云。”
我愣住了。
李青云？
那个吐血昏迷，隐居不出的李青云？
“你没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赵无极说，“我爷爷临死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我爸告诉了我。他说，如果林家还有后人，一定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但也要小心，因为王镇山和李青云，现在都是宗师，惹不起。”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再躲了。”赵无极握紧拳头，“我妹妹的病，是王镇山下的毒。他想用毒控制我，控制赵家。我受够了，我要反抗。”
我看着赵无极，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说谎。
“你有什么证据？”
“有。”赵无极拿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里面有一段影像，是当年林家被灭时的记录。你看完就明白了。”
他把玉佩递给我。
我接过，注入气血。
玉佩亮起，一段影像浮现在空中。
是夜晚，林家祖宅。
火光冲天，厮杀声，惨叫声。
影像里，两个人正在屠杀林家人。
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