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阀欲架空朕、奴役大炎,视朕为傀儡,视万民为猪狗。”夜宸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你要做的,不是正面硬碰,而是断其爪牙、乱其心神、挖其根基。门阀中坚、死士头领、贪官酷吏……制造‘意外’,让他们悄无声息消失。记住,朕要的是一个‘干净’的京华,不是一个‘血腥’的京华。”
顾长风躬身领命,眼中精光闪烁:
“臣明白!明面上不动刀兵,不引发动乱,暗地里清奸除佞,让上官宏自乱阵脚!让他日日惶恐,夜夜难眠!”
“不错。”夜宸微微点头,语气缓和几分,“还有,禁军之中,多有被门阀压制的忠勇之士,他们不是不忠,是无门可忠。你可持朕的令牌暗中接触,许以公平,许以前程,许以家国大义。他们要的不是门阀的施舍,是皇室的真心,是做人的尊严。”
顾长风眼中精光一闪,豁然开朗:
“陛下英明!臣这就去办!七日之内,定让幽冥网成!”
“去吧。”夜宸挥挥手。
顾长风起身,躬身倒退三步,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宫道尽头。
待殿内恢复安静,青禾轻轻走进殿内,小手攥着衣角,低声道:
“殿下,您明明有金丹实力,一出手就能压服他们,为何不直接压服他们?那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还要步步算计,日日提防。”
夜宸转过身,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了许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青禾,你记住。以力服人者,霸;以心服人者,王。朕若一登基便靠武力镇压,门阀会狗急跳墙,宗门会疯狂反扑,百姓只会怕朕,不会信朕。朕要的,不是一座被恐惧笼罩的皇城,是一个人心归服的天下。”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用力扬起小脸,眼神坚定:
“不管殿下做什么,青禾都信殿下!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青禾会一直陪着殿下!”
夜宸心中一暖,轻声道:
“好。”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木窗。
晚风拂来,带着京华万家灯火的暖意。巷陌间有孩童嬉笑追逐,有商贩收摊吆喝,有夫妻归家低语,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也最是值得守护。
“这,才是朕要执掌的乾坤。”
他轻声道,目光深远,
“不是门阀的私产,不是宗门的猎场,是千万凡人的安稳人间。是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男有所耕,女有所织,不必看宗门脸色,不必受门阀欺压。”
青禾站在他身后,静静听着,小脸上满是向往。
她忽然觉得,殿下要做的,不是一个皇帝,是一个给天下人带来光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