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上官阀后花园。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连铺路的石子都是温润的白玉。上官宏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听着属下满头大汗的禀报。
“阀主!大事不好!”亲信单膝跪地,声音颤抖,“七日之内,我阀六位中坚主事离奇死亡,孙主事落水而亡,周主事暴病而死,李主事失足坠楼,赵主事酒醉失火……全是毫无破绽的意外!禁军三处大营被悄无声息策反,不少将领开始暗中靠拢新帝,不听我阀调遣!”
上官宏猛地一拍石桌,茶杯“哐当”震碎,茶水四溅:
“好个夜宸!表面病弱退让,装作人畜无害,暗地里竟如此狠辣!他真以为,凭这些小动作,就能撼动我上官阀百年根基?!简直痴心妄想!”
“阀主息怒。”身旁谋士连忙上前,低声道,“飞仙宗圣子陆天奇明日便抵京,届时强逼新帝签契约,他若敢不签,我们便联合宗门,以‘清君侧、诛邪魔’为名,废黜新帝!再拥立一位听话的皇子,易如反掌!”
上官宏神色稍缓,冷笑道:
“不错。老夫早已安排一步好棋,任凭夜宸狡猾如狐,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他拍了拍手,清脆掌声在园中回荡。
一道绝色身影从廊下缓步走出。
女子身着粉裙,容貌娇美,身段婀娜,肌肤莹白,眼波流转间带着勾人风情,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与悲凉。正是上官阀精心培养的间谍柳婵儿。
她身世清白、无依无靠,父母被上官阀掌控,最适合潜伏帝王身侧。
“婵儿,过来。”上官宏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柳婵儿屈膝行礼,身姿温婉,声音柔婉动听:
“阀主。”
“明日你入宫。”上官宏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她,如同盯着一枚棋子,“以‘罪臣之女、自愿入宫侍奉’为名,接近夜宸。老夫要你,日夜监视他的一言一行,盗取他的圣旨、印信、功法,记录他的一举一动。若有机会……”
他语气一冷,杀意毕露,“便下毒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柳婵儿身子微颤,指尖攥紧裙摆,却依旧恭敬应道:
“婵儿遵命,定不负阀主所托。”
“你放心。”上官宏语气稍缓,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父母还在我上官阀地牢中,好吃好喝住着。事成,你们一家团圆,老夫赏你黄金百两,放你自由;事败,你知道后果。你父母,会先你一步,魂归黄泉。”
柳婵儿心口一紧,垂眸掩去眼底的恐惧与不甘,低声道:
“婵儿明白。为了爹娘,婵儿一定会完成任务。”
“很好。”上官宏满意点头,挥挥手,“下去准备吧。”
柳婵儿躬身退下,转身离去的瞬间,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从始至终,都是一枚被人操控的弃子。
同一时刻,无梁殿内。
夜宸坐在石凳上,看着幽冥殿传回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柳婵儿……上官宏倒是舍得下本钱,送来这般绝色棋子。”
顾长风躬身立于一旁,沉声道:
“陛下,此女身世可怜,却被门阀牢牢控制,心有不甘,却身不由己,极为危险。臣即刻派人将她截杀,以绝后患,永除威胁!”
“不必。”夜宸摆手,淡淡一笑,“送上门的棋子,为何不用?越是身不由己的人,越容易被真心打动。”
他早已通过气运侦测,看清柳婵儿头顶气运——灰白交织,被人下了血咒,生死受控,并非真心效忠上官宏。可怜人一枚,亦可成一步好棋。
“让她入宫。”夜宸淡淡下令,“安排她做偏殿侍女,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