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上官宏以“为新帝祈福、稳固国运、答谢群臣”为名,设宴万寿阁,宴请百官、宗室、宗门使者,布下一场必杀之局。
万寿阁内,歌舞升平,酒香四溢,丝竹悦耳,一派祥和景象,底下却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上官宏早已安排死士埋伏四周,飞仙宗三位筑基修士坐镇二楼,只待宴会高潮,便以“新帝失德、邪魔附体、祸乱朝纲”为由,当场发难、强行夺权、废帝另立。
柳婵儿按照夜宸吩咐,提前送出假消息:
“新帝夜夜沉迷修炼,心神不宁,身体虚弱,毫无防备,对阀主毫无疑心,日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
上官宏大喜过望,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
“夜宸啊夜宸,任你狡猾,终究还是年轻!老夫的局,你逃不掉!”
夜宸如约而至。
一身素色常服,未带重兵,只带青禾与两名内侍,孤身入宴。
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苍白,步履平缓,看起来毫无防备,完美扮演着“傀儡帝王”的角色。
“陛下驾到——”
唱喏声响起,全场起身行礼。
上官宏快步上前,笑容满面,眼中却藏着利刃,躬身道:
“陛下龙体欠安,还能亲临宴会,真是我大炎之福!老臣备了薄酒佳肴,特为陛下解忧!”
“上官卿家有心了。”夜宸淡淡回应,径直入上座,姿态随意,毫无戒备。
歌舞再起,丝竹悦耳,舞姬身姿曼妙,翩翩起舞。
百官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人人都以为新帝已入瓮中,只待收网。
上官宏频频给死士使眼色,只待时机一到,便动手。
柳婵儿端着酒壶,近身伺候,指尖微微发颤。她按照计划,给夜宸斟上一杯“无毒却能麻痹灵气”的药酒,低头时,飞快递去一个眼神:死士已布三面,三楼有宗门修士,动手在即。
夜宸接过酒杯,指尖微顿,不动声色饮下。
这一幕,落入上官宏眼中,让他彻底放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上官宏放下酒杯,面色一正,声音陡然拔高,压过全场乐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陛下!老臣有一言,不得不进!关乎大炎存亡,关乎万民生死!”
夜宸抬眸,淡淡道:
“上官卿家请讲。”
“飞仙宗乃我大炎庇护者,如今宗门使者催促甚急!”上官宏声音洪亮,义正辞严,“《宗门供养契》,请陛下今日,当场签下!以安宗门之心,以保万民之命!”
话音一落,乐声骤停。
全场死寂。
埋伏的死士悄然握紧兵器,飞仙宗修士气息暴涨,杀机毕露。
上官宏得意大笑,手指指向夜宸:
“陛下,签,则万民安;不签,则战火起!为了江山社稷,你没得选!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以为夜宸会惊慌失措、被迫妥协。
却见御座之上,少年帝王缓缓放下酒杯,抬眸看来。
那双一直温和沉静的眼眸,此刻骤然变得冷冽如冰,如深渊翻涌、如帝剑出鞘,寒光四射。
“上官宏,你演完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
上官宏笑容僵在脸上,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你……你……你的灵气为何没有麻痹?!你明明喝了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