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走在回去的路上,心脏砰砰直跳,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又紧张又刺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过瘾呐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他心里头念叨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刚才那一钉耙下去,恶气出了,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被选中参加惊悚游戏的玩家,每人都有一个系统空间。
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但随时随地都能用,就跟长在脑子里似的。
叶晨心念一动,九齿钉耙就凭空消失,收进了空间里。
走过一间屋子的时候,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冰冷的提示音。
“无人厨房,现在进入,你有半分钟时间可以偷取食物。”
叶晨脚步一顿。
他左右瞄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两侧的院墙灰扑扑的,墙角堆着些烂木头,风一吹,地上几张破纸哗啦啦地滚过去。
安全。
他一侧身,推开虚掩的门,闪了进去。
门刚关上,一股浓稠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那味道太冲了,像是几百斤生肉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又腥又臭,直往鼻子里钻。
叶晨差点被熏晕过去,胃里一阵翻涌,他赶紧捂住口鼻,强忍着恶心往四周看。
灶台上摆着好几个血水盆。
盆里的水红得发黑,上头漂着一层油花。
人心、人肝、人腰子泡在里头,血糊糊的,有些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像是刚掏出来不久。
房梁上吊着好几条胳膊和大腿。
有的粗有的细,有的白有的黑,像菜市场挂的腊肉似的,用麻绳捆着脚踝,倒吊在那儿。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那些胳膊腿就一晃一晃的,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左侧有叫花鸡和酱牛肉。”
提示音又响起来。
叶晨顺着看过去——灶台最里边的角落里,果然用油纸包着两包东西,跟那些血腥的玩意儿隔得远远的,像是故意放在那儿的。
他快步过去,一把抄起来塞进怀里,扭头就跑。
刚离开那个院子没几秒,身后就传来愤怒的嚎叫。
“哪个该死的!偷了老子的食材!”
那声音又尖又厉,像是指甲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还有鬼家丁气急败坏的咒骂。
叶晨听见骂声,脚下更快了。
他捂着怀里的食物,弓着身子一路小跑,拐了好几条巷子,直到彻底听不见那声音了,才停下来靠着墙喘气。
回到最开始集合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他就靠墙站着等,一边等一边打量四周。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黑,而是一种灰蒙蒙的、黏糊糊的暗,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
远处的房子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人开始陆陆续续往回走。
叶晨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大多数人都不完整了。
有个男的少了一颗眼珠子。
眼眶里黑洞洞的,血顺着脸往下淌,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
他本来就长得凶,脸上还有道疤,这会儿看起来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杀人犯似的。
有个女的左胳膊没了。
她袖子空荡荡地甩来甩去,断口处用破布胡乱裹着,血还在往外渗。
她脸色惨白,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走路直打晃。
还有个更惨的——一条腿没了,单腿蹦着回来的。
蹦几步歇一会儿,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
每蹦一下,断腿那儿就甩出一串血珠子。
那个少了一颗眼珠的男人走过来,用仅剩的那只眼恶狠狠地瞪着叶晨。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叶晨活剐了。
“马德,凭什么你完好无缺?”
叶晨瞥了他一眼,脑子里弹出提示。
【孟涛。】
【25岁。】
【职业:无业有名,不务正业。】
【实力:街头混混中下水平。】
叶晨看完提示,差点笑出来。
无业有名——这词儿用得妙。
连流氓都当不好,就在街面上混个脸熟,谁都不拿他当回事。
这种人,还真是失败中的失败。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可能我又帅又聪明,哎,你说气不气?”
“卧槽!”
孟涛脸色一黑,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那只独眼瞪得溜圆,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
叶晨脸色一寒。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九齿钉耙随时准备掏出来。
那玩意儿分量足,一耙子下去,保准让这小子脑袋开花。
就在这时候,女吊死鬼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