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一根一根的,跟蚯蚓似的。
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嘎嘣响,眼看就要发作。
鬼大妈阴恻恻的目光看过来,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瘆人。
“哟小伙子,你好像有意见呐?”
话音刚落,她胸口那个大洞张开了。
跟门似的,往两边裂开,露出里头热乎乎的心脏。
那心脏噗通噗通的跳,每跳一下,就挤出一股黑血。
两排肋骨跟尖刀似的,闪着寒光,上边的肉丝还在微微颤动。
孟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硬挤出一个笑脸——那笑脸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没……没意见。大妈你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嘿嘿,童叟无欺……”
鬼大妈满意地点点头,胸口的大洞慢慢合上。
“这就对了。有食物吃,总比变成食物好。”
说完,她看向叶晨,笑眯眯的。那笑容热情得很,可越热情越瘆人。
“你要多少钱的?你钱最多。”
叶晨摇头。
“不饿。”
鬼大妈脸一黑。
那笑容瞬间消失,整张脸阴沉沉的,跟要下雨似的。
她哼了一声,不再看他,继续给后面的人打饭。
女吊死鬼忽然飘了过来。
她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叶晨,舌头在嘴边晃来晃去,馋得跟什么似的。
“你不吃饭?是不是在哪儿偷吃了?”
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舌头舔了舔嘴唇,滴下几滴黏糊糊的口水。
按照规矩,偷吃东西就是坏了规矩,可以直接吃掉。
叶晨淡然地看着她,表情一点没变。
“没胃口而已。”
叫花鸡和酱牛肉早就收进游戏空间里了。
那地方只有他能打开,鬼也查不了。所以不怕她检查。
女吊死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他,鼻子还抽了抽,闻了闻。
没看出藏食物的痕迹,也没闻出食物的味道,她怪笑了两声,飘走了。
吃完饭,众人被带到一间柴房。
“今晚在这儿休息。”
女吊死鬼飘在门口,阴森森地嘱咐:
“晚上十一点到早上六点,别出门。这个时间段你们不受家丁身份的保护。”
“要是出门出了事,别怪没鬼管。”
说完,她飘走了。
众人这才开始打量周围。
房间挺大,但一半空间堆满了木柴和茅草。
木柴乱七八糟地码着,茅草堆得老高,上边落满了灰。
空气里一股霉味,呛得人想咳嗽。
另一半靠墙的位置,搭着一张木板床。
那床简陋得很——几块破木板拼起来,底下垫了几块砖头,上边铺了一层薄薄的茅草。
长度倒是够,但宽度有限,最多睡三四个人。
看来很多人得在地上凑合一宿。
孟涛二话不说,走到床边翻身躺下。
他四肢大张,把最中间的位置占了,舒服地哼了一声。那只独眼扫过众人,带着点挑衅的意思。
没人吭声。
他长得凶,脸上那道疤看着就吓人,谁也不敢有怨言。
叶晨没理他,在茅草堆上找了个地方坐下。茅草软软的,虽然脏了点,但比硬邦邦的地上强。
等其他人都在忙活着找地方休息,有人还在为争一块好位置吵架,叶晨从空间里拿出叫花鸡和酱牛肉。
打开油纸。
叫花鸡还冒着热气,外边的荷叶清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撕开一块,鸡肉嫩得流油,白花花的,看着就诱人。
酱牛肉切得厚厚的,纹理分明,酱色油亮。咬一口,又香又有嚼劲,越嚼越香。
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鸡肉的香味,牛肉的酱香,荷叶的清香,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