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哥你先等会儿,我去请个假。”周元吉说着就要往回走。
“不用太久,半个小时就够。”王晨晃了晃手里的麻袋,“去你家坐坐,给你带了点东西,我一会儿还得赶回城里。”
周元吉瞅了眼那个麻袋,眼珠子转了转:“啥东西啊?”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王晨给他使了个眼色。
周元吉眉头一挑,点了点头:“行,晨哥你等我一下。”
-……
周元吉家的宅基地就在村里,跟这年代大多数农村一样,土坯房,院子里种着两棵枣树。
两人进了屋,周元吉把门一关,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晨哥,到底啥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砰。”
王晨把麻袋往桌上一放,抬了抬下巴:“自己看。”
“神神秘——”周元吉嘟囔着扯开麻袋,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咕咚。”
周元吉狠狠咽了口唾沫,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都有点抖了:“晨、晨哥,这……”
“给你的。”王晨往椅子上一靠,笑呵呵地说,“十斤兔子烤肉,腌制过的。还有一些米面粗粮。”
他看了眼周元吉那跟铁塔似的身板,补了一句:“你小子这大体格,乡下又缺粮,最近天天吃不饱吧?”
周元吉没说话,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麻袋里的东西。
这年景,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上百块。
他跟王晨关系是不错,但这礼也太重了。
“可是……”周元吉张了张嘴。
“别可是了。”王晨摆摆手打断他,“最近当了一回二道贩子,小赚了一笔。三杨兄弟也跟着喝了口汤。也就是你被你爹赶到乡下来了,不然还能缺你一口?”
“拿着吧。”王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进了肉联厂,有功夫了帮我搞点肉就是了。”
周元吉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晨哥我就不矫情了!”
他也不推辞了,干脆利落地把麻袋扎好,往柜子里一塞。
王晨说得对,大不了等他进了肉联厂,想办法帮他搞肉就是了。
两人又聊了十来分钟,王晨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我得走了。现在三点多了,就算骑自行车,到家也得四点多。”
“你啥时候返城?”王晨问。
“我爹让我十一后进厂。”周元吉挠挠头,“还得在乡下再待一个月,待到九月底。”
“成,到时候城里见。”
两人走到村口,周元吉一直送到大路边。
“晨哥,慢走。”
王晨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大步往前走。
走了两里多路,前后左右确认没人,王晨心念一动,自行车凭空出现。他翻身上车,脚一蹬,车轮“哗啦啦”转起来,朝城里飞驰而去。
……
下午四点二十分,王晨刚进了四合院的垂花门。
迎面一个人“砰”地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