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这‘贪污’的‘污’字写错了,那是三点水加个亏,您写成三点水加个于了。”刘光天指着信纸,压低声音。
“啪!”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刘光天后脑勺上,瞪圆眼珠,“老子用你教?这叫通假字!领导一看就知道我有学问!你个初中没毕业的废物懂个屁!”
刘光福捂着嘴偷笑,指着信纸另一行:“爸,那您这‘机密’怎么写成‘鸡密’了?防卫署领导能看懂吗?别以为您写的是养鸡场的秘密。”
“滚滚滚!你们俩懂个屁!”刘海中挥着手,“这叫暗语!防卫署是干嘛的?抓特务的!写太明白,万一被特务截获怎么办?我这叫反侦察意识!”
“爸,您说这林飞到底怎么攀上防卫署的高枝的?”刘光天揉着后脑勺问。
“哼,还能怎么攀?肯定是拿着他那个死鬼老爹的抚恤金,去给当兵的送礼了!”刘海中冷哼,“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科研?还首席?我呸!这都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对对对,爸您说得对。等您当了厂长,咱们也坐防弹专车!”刘光福附和。
刘海中咬着笔杆子,继续在信纸上划拉。他把林飞描述成打着烈属旗号、勾结当兵的、贪污国家财产的蛀虫。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咧开嘴笑起来。
“光天,光福,你们俩看好了。”刘海中把信纸折叠起来,塞进信封,“等明天这信交上去,防卫署大官一查,林飞那小子绝对吃枪子儿!到时候,这四合院就是咱们刘家说了算!轧钢厂厂长也得给我敬酒!”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爸,您真去投啊?那可是防卫署,万一查出来是您写的……连老太太都被抓了,咱们惹得起吗?”
“怕什么!老子这是匿名举报!为了国家利益,大义灭亲!”刘海中把信揣进怀里,挺起胸膛,“我这就去!你们俩在家把门看好,谁来也别开!”
刘海中趁着夜色溜出四合院,一路小跑来到防卫署大门外。看着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他腿肚子转筋。一想到马上能当大官,他咬牙壮起胆子,趁哨兵转身,把信塞进大门外的举报箱,转头跑进胡同。
防卫署保卫科。
值班干员正在整理举报箱信件。
“科长,这有封匿名信,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还错字连篇。”干员递过信。
科长接过信,眉头紧锁,念出声:“举报林飞贪于国家财产,出卖国家鸡密……林飞?”
科长猛地站起,声音劈叉:“哪个林飞?”
“信上说,是南锣鼓巷四合院的那个林飞。”干员回答。
科长倒吸一口凉气,手一哆嗦:“南锣鼓巷……林飞?那不是咱们防卫总署首席科研官,SSS级绝密人员林首席吗?!”
干员结巴起来:“科长,这……有人举报林首席?”
“科长,这信上还说林首席生活作风有问题,说他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干员继续念道。
“放屁!”科长一脚踹翻椅子,“林首席为了研发外骨骼,三天三夜没合眼,吃的是冷馒头就咸菜!这帮四合院的禽兽,自己烂在泥潭里,就见不得别人在天上飞!查!必须严查!”
科长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总署长雷战专线。
“雷署长!保卫科紧急汇报!有人往举报箱投递匿名信,恶意诬陷林飞首席!”
电话那头,雷战声音冰冷:“念!”
科长把信里的内容念了一遍,错别字都没敢漏。
“雷署长,这信里还提到了林首席的烈属身份,说他是打着烈属旗号招摇撞骗……”科长汇报道。
“咔嚓!”电话那头传来水杯被捏碎的声音。
雷战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满门忠烈,到了这帮畜生嘴里成了招摇撞骗?好,好得很!老子今天不把这个四合院翻个底朝天,老子就不姓雷!”
“署长,这信是匿名的,怎么查?”科长问。
“匿名?在防卫署面前玩匿名?”雷战拍桌子,“信纸上有指纹!马上送痕检科!调取大门外监控录像!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十分钟后,痕检科和监控室传回消息。
“报告总署长!监控拍到投信人的脸,经过比对,是南锣鼓巷四合院住户,名叫刘海中!轧钢厂七级锻工!”
“刘海中?”雷战拔出配枪拍在桌上,“好啊,易中海和聋老太刚进去,这又蹦出来一个不怕死的!传我命令,保卫科全体集合!全副武装!目标,南锣鼓巷四合院!”
“是!”
四合院后院。
刘海中坐在桌前,喝着白酒,哼着小曲。
“爸,您真投进去了?”刘光天凑过来问。
“废话!老子亲自塞进去的!”刘海中抿了一口酒,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你们等着吧,明天一早,防卫署军车就会开进咱们院,把林飞那小子抓走!到时候,我就是揭发有功的大功臣!”
刘光福搓着手:“爸,那您要是当了厂长,能不能给我安排个采购员的活儿?听说那活儿油水大。”
“没出息的东西!采购员算什么?到时候老子让你当保卫科长!”刘海中大笑。
院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拉枪栓的脆响。
“砰!”
四合院大门被一脚踹开。
“防卫署办案!闲杂人等全部待在屋里!谁敢出来,就地击毙!”
暴喝声响彻四合院。
刘海中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爸……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光天双腿打哆嗦。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挤出笑容:“慌什么!肯定是防卫署看到我的举报信,连夜来抓林飞了!走,跟我出去迎接首长!”
刘海中整理衣服,推开门迎出去。
院子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防卫干员将后院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