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复杂起来。
这是利益冲突。
不是单纯的恶意。
但方式，已经越界。
周铭脸色沉下来。
“你越界了。”
他说。
“这不是竞争。”
陈立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局已经定了。
“这件事，后续由人事和法务处理。”
周铭宣布。
“项目继续推进。”
会议结束的信号。
人群开始起身。
议论声再一次出现。
但这一次，方向完全不同。
“她是对的。”
“这反转有点狠。”
“顾总刚刚一句话都没帮她，但一直在控节奏。”
“这才是真站队。”
声音不大。
但足够传开。
林暖意站在那里。
一动没动。
她赢了。
但不是轻松的那种赢。
她刚准备收拾资料。
忽然。
一道声音落下。
“等一下。”
所有人停住。
回头。
顾时霖站起来。
目光扫过全场。
“有一件事，我补充说明。”
空气安静。
所有人重新看向他。
他站在那里。
语气很平。
“从调查开始到现在。”
他说。
“所有关键判断，都是林暖意主导完成。”
“她的结论，是独立的。”
这句话，看似普通。
但分量很重。
是在切割。
也是在确认。
他看向众人。
“所以。”
他说。
“后续项目，由她全权负责。”
“任何人，不得干预。”
会议室再次安静。
这已经不是支持。
是明确站位。
甚至，是公开背书。
林暖意心跳猛地一顿。
她看着他。
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
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
这意味着什么。
她很清楚。
顾时霖没有再多说。
转身离开。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有人看她的眼神，变成了真正的认可。
也有人，在重新评估她的位置。
林暖意站在原地。
几秒后，她收拾好资料。
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
顾时霖站在那里。
像是在等她。
她走过去。
停在他面前。
“刚刚那句话。”
她开口。
“有点过了。”
顾时霖看着她。
“哪句？”
“全权负责。”
她说。
“你这样，会被人说。”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偏心。
顾时霖看着她。
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我说的是事实。”
还是这句话。
但这一次，更直接。
林暖意看着他。
忽然有点无奈地笑了。
“你这样。”
她轻声说。
“真的很容易失控。”
顾时霖看着她。
“我本来就没打算一直控制。”
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这句话，比刚刚那场会议更直接。
林暖意心跳轻轻一乱。
她低头。
又抬头。
看着他。
“那接下来怎么办？”
她问。
顾时霖看着她。
“接下来。”
他说。
“你负责赢。”
他顿了一下。
“我负责让你赢。”
这一刻。
所有边界。
都变得很清楚。
不是依附。
是并肩。
林暖意没有再说话。
只是点头。
心里那点压了很久的情绪。
终于彻底放下。
她知道。
这一次。
她不只是赢了一个项目。
也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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