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尖锐的犬牙撕开皮肉,带着一股腥臭的、滚烫的涎水,瞬间钻心。
韩信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力扑倒在地,后脑勺狠狠地磕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黑风那畜生兴奋地低吼着,死死咬住他的小腿,疯狂地甩动着脑袋。
骨头仿佛都要被咬碎了。
“阿木……”
韩信的嘴唇哆嗦着,眼前阵阵发黑,他想起了阿木被活活打死时的眼神,那种绝望和不甘,像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他。
不能死!
阿木把活下去的机会给了他,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滚开!”
韩信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放弃了防御,任由那畜生的牙齿在腿上搅动,翻滚着身体,用那只没受伤的脚,拼尽全力地踹向黑风的腹部!
一脚,两脚,三脚!
黑风吃痛,发出一声呜咽,嘴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
就是现在!
韩信忍着腿上传来的撕裂感,一把抽出腰间的铁片,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扎向黑风的眼睛!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嗷呜——!”
黑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松开嘴,夹着尾巴疯了似的逃窜出去,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点子。
韩信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怕的。
他赢了……
他竟然……从那头畜生嘴里活下来了……
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两个穿着黑色皮甲的身影,已经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面前,像两座山,挡住了头顶唯一那点昏暗的光。
“哟,可以啊小子。”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外,“竟然能伤了凌少的黑风,有点东西。”
韩信抬起头,看到两张冷漠的脸。
是凌浩的护卫。
他心里刚刚燃起的那一丝丝希望,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可惜啊,”另一个护卫开了口,声音沙哑,像生了锈的铁器在摩擦,“少主说了,这只耗子,不能留。”
韩信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左腿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稍微一动,就是一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
完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铁片,那是他唯一的武器,可上面沾着的狗血,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干涩得像在吞沙子。
“啧,还想反抗?”那个戏谑的声音笑了,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啊——!”
韩信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手里的铁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条流民的贱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那护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快意,“本来一刀给你个痛快,现在嘛……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脚,重重地跺向韩信那条被咬伤的左腿。
“不!!”
“砰!”
血肉模糊。
韩信感觉自己的整条腿都麻了,紧接着,是比刚才被狗咬还要强烈十倍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了他全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那两个护卫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哈哈,你看他,像不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
“还真是,连叫声都像。行了,别玩了,麻利点解决掉,回去还得跟少主复命呢。”
“晦气,弄脏了老子的靴子。”
那个沙哑的声音抱怨了一句,随即,韩信感觉到一柄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子。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
他要死了吗?
就像阿木一样……
不……
不甘心……
阿木……我还没带你进壁垒……我还没吃到你说的大肉包子……我还没看到过……蓝色的天……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生下来,就要像垃圾一样被随便踩死?
为什么他们可以随随便便地决定别人的生死?
为什么!!!
剧烈的悲愤和不甘,像火山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爆发、冲撞!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身体的痛苦也仿佛离他远去。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