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
韩信根本没有退路,也不打算退!
他双眼血红,既然没有那种神秘的力量,那就用老子的命来搏!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退反进,迎着那张血盆大口,双手握紧精钢短刀,将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重量,全部压在刀刃上,狠狠地朝上撩去!
“噗嗤!”
“当!”
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金属砍在坚硬骨头上的脆响!
韩信的刀,深深切开了腐蜥下巴上柔软的皮肉,却卡在了它坚硬的下颌骨里。
而与此同时,腐蜥那巨大的冲击力也重重地撞在了韩信的胸口!
“噗——”
韩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一块长满苔藓的岩石上,滑落到烂泥里。
“嘶嘶——”
腐蜥被这一刀彻底激怒了。下巴上开了一道近尺长的口子,暗绿色的毒血瀑布般狂涌而出。它痛苦地甩动着脑袋,竖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再次朝着地上的韩信疯狂地爬了过来!
韩信躺在泥水里,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刀还在腐蜥的下巴上卡着。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腥风。
韩信突然不觉得怕了。
他只觉得荒谬。
“咳咳……”
他一边咳着血,一边竟然扯动嘴角,极其难看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懂了。
刚才在树干后,他拼命回想阿木的死,拼命想要挤出愤怒的情绪去触发天书。
可是,他骗不了自己。
刚才那一刻,他心里只有对这头变异蜥蜴的“恐惧”和想要活下去的“急迫”,却唯独没有那种纯粹到可以焚烧一切的“极怒”与“极悲”。
天书没有反应。
因为它不认这虚假的情绪,它不认这种为了苟活而产生的功利心。
它是一面镜子。
只有当你真的把心底最纯粹的、超越了生死的执念掏出来的时候,它才会亮起。
“靠天书……靠运气……老子真是蠢得可以。”
韩信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泥水呛进肺里,却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本该死的书,根本就不是什么随叫随到的保护伞。
在这片吃人的荒野里,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没有白光?没有力量?
那就用牙咬!用手抠!用命换!
眼看腐蜥那张滴着毒液的嘴就要咬下——
“去死!”
韩信猛地抓起手边一把混合着碎石的烂泥,狠狠扬起,精准地砸进了腐蜥那双浑浊的竖瞳里!
“嘶昂——!”
泥沙入眼,腐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本能地向上一扬,咬合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偏离。
就偏了这半寸!
腐蜥的獠牙擦着韩信的脸颊咬在了泥地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韩信,已经像一条疯狗一样,借着它扬起下巴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
他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腐蜥那长满肉瘤、滑腻无比的脖颈!
“操你大爷的!”
韩信一口咬在了腐蜥脖子侧面最柔软的一块嫩肉上!
死不松口!
满嘴瞬间被极其苦涩、腥臭的暗绿色血液灌满。
腐蜥剧烈地挣扎起来,粗壮的尾巴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带着倒刺的爪子在韩信的后背上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子。
“撕啦!”
“砰!”
韩信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就是不撒手。他双手死死扣住卡在腐蜥下巴上的那把精钢短刀的刀柄,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和腐蜥挣扎的力量——
“给老子……破啊!!!”
“咔嚓!”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精钢短刀硬生生撬断了腐蜥的下颌骨,顺势向上,直接绞烂了它的大脑!
腐蜥庞大的身体猛地僵直。
四只爪子在半空中徒劳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像一座轰然倒塌的肉山,“吧唧”一声瘫在了烂泥里。
彻底死透了。
“呼……呼……”
韩信趴在腐蜥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嘴里的毒血和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