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心跳如鼓,强压下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直起身,跟在怜星身后向外走。
“怜星为何要杀我?”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根据前世记忆,原著中的怜星温柔善良,面对江枫的遗腹子都不忍下杀手,还提出十八年之约保护他们。
他与怜星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为何会遭此杀心?
“难道救我的人是怜星?”谢临渊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知道我看到了她沐浴,所以先救我,再找机会杀人灭口?”
武道越高,直觉越敏锐。或许在他瞥见水潭的那一刻,怜星就已察觉,只是碍于当时的情况未动手。
可若是如此,怜星为何要多此一举将他送进树林,又费尽周折抓回黑牢?直接在他昏迷时动手岂不是更省事?
谢临渊想来想去,始终想不通关键,却唯独没怀疑过邀月——在他看来,那位大宫主冷漠无情,不把他挫骨扬灰已是万幸,绝不可能救人。
“难道怜星有忌惮?或是我还有利用价值?”
他明白,黑牢犯人的提醒绝不会假。如今他绝不能离开移花宫,一旦踏出绣玉谷,失去邀月的制衡,怜星必然会在半路设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待在邀月眼皮底下,怜星就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想通这一点,谢临渊暗自警惕,表面上仍是懵懂书生的模样。
他悄悄打量身旁的怜星——她身着素纱宫装,冰肌玉骨,身姿窈窕,身上散发着温和温婉的气质,实在难以与“杀人魔头”联系在一起。
此时,怜星也在心中评价谢临渊:“满腹经纶,隐忍不发,心比天高!可惜,只是个无修为的普通人。”
这样的人,若是习武,将来必定可怕。怜星回想起他在黑牢中挥斥方遒的模样,眸中闪过复杂异色——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这书生的才华打动了。
六人很快走出黑牢,来到绣玉谷腹地。
怜星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公子琴艺已至返璞归真,旷古绝今。我家主人亦是琴道爱好者,听闻公子技艺后心生向往,想要向公子请教,不知公子能否多留几日?”
这个“主人”,自然是她自己。
“请教琴艺?”谢临渊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连忙拱手:“姑娘说笑了,请教二字不敢当。你家主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若主人有兴趣,我必定倾囊相授。只是此地皆是女子,我一个男子多有不便,会不会让主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