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剧痛让他像截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在地上疯狂翻滚、抽搐。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囚犯看到这一幕，全吓傻了。
人群惊恐地往后缩，空出一大片空地。
这种“乌鸦吃人”的场面，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然而，噩梦还没完。
就在刀疤脸倒地张嘴惨嚎的下一秒，一道灰褐色的影子像颗子弹一样，猛地从鸟群缝隙里钻出来，精准无比地射进了刀疤脸大张的嘴巴里！
是一只麻雀！
一只眼睛赤红、像烧着地狱火的麻雀！
“嗬……嗬嗬……”
刀疤脸的惨嚎变成了被掐住喉咙的窒息声。
他再也顾不上还在冒血的眼眶，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脖子，两条腿在地上死命乱蹬。
那只麻雀在他喉咙里越钻越深，同时爆发出跟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尖锐的喙和爪子死命地抓挠、啄击着刀疤脸的气管，连舌头靠后的部分都被硬生生撕下来一块！
鲜血混着碎肉，从刀疤脸嘴角不断往外涌。
气管被堵死，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刀疤脸的脸色迅速从红变紫，仅剩的那颗眼球可怕地往外鼓，布满血丝。
周围的囚犯死一般寂静。
只有壮汉和瘦猴压抑的痛哼，以及刀疤脸喉咙里传来的咕噜声和细微的撕裂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刀疤脸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后——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僵直，再也不动了。
那张紫黑色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啊——！死人了！！”
“救命！救命啊！”
“快跑！阎王爷索命来了！”
“鬼！有鬼啊！”
囚犯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瞬间失控。
“哔！哔！！哔！！！”
刺耳的哨声响起，持枪的公安慌忙冲进操场。
高顽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打滚的壮汉和瘦猴，心里暗叫一声可惜。
鸟群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呼啦”一下四散飞走，眨眼就消失在天边，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只剩下满地的羽毛、斑斑点点的血迹。
还有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惊魂未定的壮汉和瘦猴。
以及喉咙里卡着一只死麻雀、眼眶变成一个血窟窿、面色青紫死不瞑目的刀疤脸。
几个公安一边跑，一边用枪托狠狠砸在四处乱窜的犯人身上。
整个操场顿时哀嚎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
直到“砰！砰！”几声枪响，混乱才彻底平息。被砸倒在地的犯人死死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在枪托的“好言相劝”下，事故原因很快被“查明”。
新赶来的公安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个年轻公安蹲下身，看了看已经断气的刀疤脸。试图把那只麻雀从他喉咙里扯出来，却发现那麻雀的爪子死死勾住了血肉，跟长在里面似的，怎么都拽不出来。
他只好招呼几个同事，把三个人全都抬走了。
高顽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混乱，好像被吓傻了。
但没人看到——
一股比以往浓郁百倍的黑色气流，混合着刀疤脸临死前的滔天怨念和死气，正疯狂地涌入高顽的头顶！
脑海中的玉简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
“调禽”符文旁边，又一个黯淡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彻底点亮。
出了人命，自然没有再放风的道理。
公安驱赶着犯人，高顽跟着人流回到了空荡荡的监舍。
半个小时前，这间充满恶臭的牢房还挤着四个人。
现在就剩高顽一个。
看守所里人心惶惶，各种诡异的传言开始疯长。
他们还没定罪，以后判几年还是几个月谁也说不准。
谁都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看守所里——到时候又说他们是“躲猫猫摔死的”，找谁说理去？
而高顽，在变成单间的大通铺里缓缓抬起头，望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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