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点点头:“沈馆长知道吗?”
“还没具体说过。”赵安老实回答,“只是平时看书时,会问一些国际上的事情。”
“沈馆长学贯中四,对国际局势也有见解。你的这个想法,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听听他的意见。”苏晚晴建议道,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无论志向多么远大,基础必须打牢。你的学业不能放松,尤其是外语。我听沈馆长提起过,你在学俄语?”
“嗯,沈老师让我从基础的字母和语法开始,也借给我一些简单的俄文读物。”赵安说。
得益于过目不忘的能力,他的俄语入门极快,己经能磕磕绊绊地阅读一些简单的句子了。
“很好。英语呢?考虑过吗?”苏晚晴问。她知道目前国家更重视俄语,但作为老师,她希望学生的视野能更开阔。
赵安心中一动。英语,他前世有基础,虽然丢了很多,但底子还在。
这个时代,英语学习资源极少,但并非没有。
图书馆里或许能找到一些旧时代的英文教材或读物。
“想过,但还没找到合适的学习材料。”赵安如实说。
苏晚晴沉吟片刻:“我帮你留意一下。我有个同学在外国语专科学校教书,或许能借到一些基础的英文教材。
不过,目前还是以俄语为主,这是国家的需要,也是你现阶段最可能用到的。”
“谢谢苏老师!”赵安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用谢我。”苏晚晴微笑,眼神柔和,“赵安,你有这样的志气,老师很高兴。记住,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眼光可以放远,但脚步一定要踩实。无论是外交官,还是其他任何理想,都需要你现在一点一滴的积累。”
“我明白,苏老师。”赵安郑重地点头。
离开学校,走在回南锣鼓巷的路上,四月的暖风拂面,带着柳絮和淡淡的花香。
赵安的心情,如同这春日晴空,明朗而开阔。
将“外交官”这个深藏心底的志向说出来,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压力,反而像卸下了一层包袱,让目标更加清晰。
赵安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需要跨越无数的障碍——语言的障碍,知识的障碍,出身的障碍,时代的障碍……但他不怕。
自己有时间,有天赋,有指引,更有必须前行的理由。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再受欺辱的国家,也为了不辜负这重来一次的生命和拥有的能力。
赵安抬头,望向湛蓝高远的天空。几只燕子轻快地掠过屋檐,奔向远方。
少年心事,当拿云。
他的志向,或许就像这春日的嫩芽,刚刚破土,还很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