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弋宵不是没脑子,只是脑子不常用,只稍一凝神,思路便已清晰,神代家既然能与太岁星君缔结契约,其本身就是一个正统灵能家族,血脉里藏着不弱的灵能底蕴。
照此推断,神代爱依那位至今未能成佛的兄长,生前可能也是一位灵能者,替妹妹暂时压制体内躁动的太岁神力应该不成问题。
那现在神力毫无征兆地开始溢散,原因只有一个,神代爱依的哥哥出事了……
现实没有给他过多思索的余地,太岁神力外泄,如同黑夜中燃起的明灯,对周遭游荡的恶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们会开始大范围的往这里聚集。
他得先去神代爱依那里查明一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今夜注定不会平静,他只希望待会儿被引来的东西,不要太棘手,他还想好好睡一觉来着。
葛弋宵迅速起身穿上一套黑色的便衣,动作利落而沉稳。为防不测,他从放在床边,随身的背包取出一根被层层封魔符严密缠绕的短棍状物品插在了后腰处。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之一,足以碾压绝大多数A级以上的凶煞恶灵,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玩这么大,释放这位爷的动静可不小。
他快步推开门,踏入昏暗的走廊,楼道间风声微响,他足尖一点,身形利落翻身,径直朝着三楼跃去。
他刚踏入三楼走廊,一股异样的气息便先一步缠上鼻尖,抬头的刹那,葛弋宵的目光骤然一凝——一道人影正趴在公寓外侧的电线杆上,像条迟缓又诡异的毛虫,一点点蠕动着,拼命朝三楼阳台够去。
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视线直直撞在了一起。
‘什么玩意儿?小偷?非法侵入?这叼公寓防护措施这么差吗?’
‘卧槽?这是人?直接从上面跳下来?怪盗?’
两人内心不约而同的惊呼……
葛弋宵眉心微蹙,否定了内心的猜想,哪有小偷是这么爬上来的?这姿势、这力道,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一点也不专业!
他快速打量了对方一眼,青年穿着普通便装,脸也没遮没掩,神态慌张却不阴狠,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怀歹意的窃贼。
葛弋宵沉默片刻,朝他伸出手“要帮忙吗?”
萤多朗愣在半空,一时竟忘了动弹,眼前这名面容冷峻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飞檐走壁的怪盗,可却偏偏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他迟疑几秒,终究是抵不过悬在半空的恐惧,伸出手轻轻“嗯”了一声:“麻烦了……”
话音刚落,葛弋宵指尖一扣,稳稳握住他的手臂,没有多余动作,只轻轻一发力,伴随萤多朗拉长的“诶……?”声,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干脆利落地拽进了三楼走廊。
萤多朗踉跄着站稳,惊魂未定地看向对方,心底只剩一句错愕的咆哮:
这家伙……真的是人?
两人再次相视无言……
可随后葛弋宵的目光便锁定了神代爱依住所的方向。
只见玻璃窗户锁扣处,被某种重物击碎,窗扇大敞着,地上那几块被胶带纵横交错死死缠住的碎玻璃显得干这事的人经验极其老道——这tm是个惯匪作案!
葛弋宵有些无语,自从遇上神代爱依,他的生活就像是开启了忙碌模式,短短半天,麻烦事就接踵而至,这姑娘简直是行走的灾厄磁铁。
没有再思考旁边这个行动鬼祟的青年是谁,反正有坏心思他能在三秒内给他头打爆,葛弋宵几个步伐间来到窗前,身形顺着窗台轻轻一跃,动作行云流水,如夜鹰般翻进了屋内。
“喂!你这是……私闯民宅!”
一旁的萤多朗刚看清门牌上的“301”,就脸色大变,想要拉住葛弋宵,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窗内,他只能笨拙地爬上窗台,想要跟上这个不像人高校生的步伐。
这年头的学生身体素质这么好的吗?还是我把自己锁在家里,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想到小夜宵爬电线杆和刚刚冷峻少年的熟练动作,萤多朗有些汗颜,心里疯狂吐槽。
我不会真成了不中用的成年人了吧,明明我才刚上大学啊!
屋内,葛弋宵压低重心,借着走廊的阴影全速冲向那间透出灯光的卧室,内心暗自警惕,时刻防备一些阴险玩意儿的“初见杀”。
“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