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率亲兵在城门处死守,枪法凌厉,挑翻一个又一个爬上城头的金兵。每刺一枪,便有金兵惨叫着坠下城墙。亲兵们也个个拼命,刀砍斧劈,杀得浑身是血。可金兵太多,杀退一批,又上来一批,密密麻麻如同蚁群。
守兵们接连倒在血泊里,有的被砍断胳膊,有的被长矛穿胸。不到半个时辰,王进身边只剩十几个人。
王进身中两箭,鲜血染红了战袍,却依旧死战不退。他大吼道:“弟兄们,拼了!绝不让金兵进城祸害百姓!”
话音刚落,一名金兵副将从云梯上跳下来,挥刀直劈王进。王进侧身躲过,长枪直刺对方心口,将其当场刺死。可就在这时,身后一名金兵举起长矛,狠狠扎进王进后背。
王进踉跄几步,喷出一口鲜血。他用尽最后力气挥枪砸死那金兵,随即倒地,临死还圆睁着双眼。。
王进一死,城头守军彻底溃散。金兵纷纷攀上城墙,砍开城门锁扣。“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被撞开,铁骑蜂拥而入,冲进朔方城。
金兵入城之后,烧杀掳掠。金兵的嘶吼声、百姓的哭喊声搅成一团。百姓家里的金银细软、粮食布帛,被洗劫一空。年轻女子被强行拖拽,反抗的当场被砍死。老人、孩童挡路,便被一刀劈死。房屋尽数被火焚烧,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际。街头尸横遍野。
完颜兀术骑马入城,见刘延庆被手下绑来,放声大笑,斥责南朝将领全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即下令将其斩首示众,头颅挂在城门上震慑宋军。金兵在城中劫掠三日,搜刮尽财物粮草,一把大火将朔方城烧成白地,随后挥师南下,直逼云中城。
云中守将郭药师,是童贯的心腹,更是个软骨头。平日里只会巴结逢迎捞好处,听闻朔方城破、刘延庆被斩,几十万金兵直奔云中而来,吓得魂飞魄散,连仗都不敢打。他当即召集亲信,卷走城里粮草金银,带着家眷连夜弃城逃往汴梁。
守军见主帅逃走,群龙无首,顿时乱作一团,有的丢了兵器逃跑,有的直接开城投降。金兵不费一兵一卒便占据云中,又是一番烧杀掳掠,把城池祸害得不成样子。
自此,北疆两道重镇接连沦陷。金兵如同饿狼一般,一路南下,所过州县,守将要么弃城逃跑,要么投降。短短半个月,金兵就连破十几座城池。
成千上万百姓为躲避金兵屠戮,扶老携幼向南逃难。一路上饥寒交迫,饿死、冻死、被金兵散兵追杀的不计其数,惨不忍睹。
边关失守、城池沦陷的急报,如同雪片般飞入汴梁。
深宫里的徽宗皇帝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徽宗本就懦弱,整日沉迷书画,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即传旨,召集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商议退敌之策。
金銮殿上气氛死寂。徽宗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双手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众爱卿,金兵背约南下,边关尽失,铁骑眼看就要打到京城,这可如何是好?”
百官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这时,蔡京拄着拐杖缓步出列,躬身奏道:“陛下,金兵势大,我军久疏战阵,国库空虚,实在难以抵挡。依老臣之见,不如派遣使者前往金营,割地赔款,暂避兵锋。等日后国力恢复,再发兵收复失地不迟。”
高俅紧随其后,拱手附和:“陛下,蔡丞相所言极是!开战必败,一旦京城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唯有议和,才能保全陛下,保全这大宋江山!”
童贯也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蜡黄,连忙请命前往金营议和,甘愿多赔金银、割让北疆土地。
三个奸臣一唱一和,句句都是主和投降,全然不顾国家尊严、百姓死活。
主战大臣李纲见状,气得怒目圆睁,大步出列厉声喝道:“陛下,万万不可议和!金兵狼子野心,贪得无厌!今日割一地,明日索一城,大宋江山早晚被割尽!他们要的不是钱财,是我大宋的江山!臣恳请陛下罢免奸臣,整顿兵马,召集天下义军,死守京城,与金兵决一死战!绝不能能屈膝投降,辱没祖宗,愧对天下百姓!”
蔡京当即转头呵斥李纲,骂他妄言开战、祸乱朝政。
徽宗本就无心抵抗,被奸臣一番怂恿,当即点头敲定议和之策,命童贯为议和使者,即刻前往金营求和。太子赵桓(后来的钦宗)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心里虽觉得李纲说得有理,可他生性懦弱,不敢违背父皇旨意,只得长叹一声,默认了此事。
李纲看着昏庸的皇帝、太子、误国的奸臣,气得捶胸顿足,泪流满面。他仰天长叹,叹大宋难逃此劫。
此时,金兵依旧步步紧逼,百姓流离失所。朝堂之上一心求和,忠臣报国无门。大宋江山,风雨飘摇,亡国之祸,近在眼前。
就在这国家危亡之际,一个在相州汤阴县的青年,正望着北方的战火,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名叫岳飞,字鹏举。他看着山河破碎,百姓受难,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心中立下誓言:定要驱除胡虏,恢复中原!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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