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神医踏豪门(1 / 2)

京都苏府,流光溢彩,水晶吊灯将整座宴会厅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酒香里裹挟着刺鼻的香水味,像是某种精心调配的麻醉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卸下防备。

宴会厅中央,苏家的二叔苏建国正志得意满地举着香槟,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身边围着一圈趋炎附势的校董和财阀,每个人的笑容都经过精确计算,露出八颗牙齿,不多不少。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位银发黑袍的老者,神态傲慢,下颌微微扬起,用鼻孔审视着每一个上前搭讪的宾客。正是号称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林德忠,京都医学界的活招牌,挂号排到三年后的圣手。

林老,今日之后,苏氏集团的新篇章,还得请您多多关照。苏建国压低声音,香槟杯在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橘黄。

林德忠捋了捋银须,眼皮都没抬:苏先生客气。医者仁心,老夫只是尽本分。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双开大门被人推开。

不是侍者那种小心翼翼的推开,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门扇撞在墙上的缓冲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全场的交谈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苏清鸢站在光晕里。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晚礼服,丝绒质地,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像是一滴血凝固在雪地里。唇色如血,不是那种温婉的豆沙,而是正红,浓得发暗,美得冷酷而惊心。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插着一支翡翠簪子,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碧绿得能滴出水来。

而在她身后半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还有个补丁的蓝布中山装的顾念深,显得那样荒诞。那身衣服是六十年代的款式,四个口袋,领口磨出了毛边,左肘处打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补丁,针脚细密,出自村里某个大妈的手艺。他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头沾着干涸的泥点,像是从某个田间地头直接走进来的。

像是一滴墨水溅进了顶级的香槟塔。

清鸢,苏建国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肌肉迅速调动,堆出一个慈爱的笑容,你可算来了,二叔担心坏了。这位就是林老,京都杏林魁首,他受苏家委托,专门来为你做健康评估。

他刻意咬重最后四个字,像是在宣读某种判决。

林德忠上前一步,黑袍的下摆扫过波斯地毯,带起细微的静电。他的手指枯槁,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却透着一股长期浸泡在药水里的蜡黄。那三根手指搭向苏清鸢的腕脉,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优雅,像是已经预演过无数次。

仅仅三秒。

林德忠收回手,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那声叹息经过精心调校,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无奈,在宴会厅里回荡。

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心脉枯竭,郁气攻心。脉象弦细而数,如按琴弦,这是天妒红颜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最多还有三个月。苏氏集团交给一个将死之人,确实是苏家、也是京都商界的悲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细碎的叹息和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变了,从惊艳变成怜悯,从怜悯变成算计。苏清鸢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视线正在评估她的剩余价值,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过期的奢侈品。

她的手微微颤抖,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那层名为冰山女总的外壳正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那个在村里猪圈里干呕过的、狼狈而真实的苏清鸢。

噗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顾念深坐在红木椅上,那是侍者临时搬来的,与周围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格格不入。他正旁若无人地嗑着瓜子,是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用报纸包着,壳掉了一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刺眼。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瓜子皮还粘在下唇上。

老头,他指着林德忠,声音里带着一种乡村集市上常见的、令人恼火的戏谑,你那手医术是跟门口修皮鞋的学的吧?

全场死寂。

林德忠的脸色瞬间铁青,银须气得发颤:竖子狂妄!老夫行医五十载,师从——

她这是寒蝉蛊入骨,顾念深打断他,将手里的瓜子揣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寒蝉蛊,取冬至寒冰下的蝉蛹,佐以七种阴毒草药,埋入人体大椎穴,三年成形。发作时寒毒攻心,脉象与心脉枯竭一模一样。你非说那是心脉枯竭,还准备用回阳补血的针法?

他站起身,解放鞋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一针扎下去,激发寒蝉蛊的燥性,不到子时,她这副身体就得爆血管而亡。到时候,你就可以说是病情恶化,回天乏术。苏二先生付你的钱,倒是花得值。

林德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黑袍的下摆绊住了地毯的流苏,身形微晃。这个细节被顾念深捕捉到了,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你……你血口喷人!林德忠的声音尖利起来,失去了方才的从容,老夫行医五十载,你这乡村野郎中懂得什么?

顾念深没有回答。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瞬移到林德忠面前,不是那种夸张的飞跃,而是一种近乎缩地成寸的诡异步伐。右手虚晃,三枚银针不知从何处飞出,在水晶灯下划出三道细不可见的银线。林德忠甚至来不及眨眼,便感觉颈侧一麻,喉间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紧接着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酥软,他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僵在原地,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顾念深转身离去。

顾念深走向人群后方。

那里坐着一位老者,七十多岁,穿着考究的藏青色唐装,膝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子。他是京都商界真正的泰斗,韩氏集团的创始人韩老爷子,已经瘫痪三年,遍访名医无果,只能依靠轮椅出席各种场合,作为某种象征性的存在。

老头,顾念深在他面前蹲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全场的寂静,借你的身体用一下。

韩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念深的手已经动了。

银针从他指间落下,不是一枚,而是七枚,呈北斗七星状,依次刺入韩老爷子的百会、风池、大椎、命门、环跳、委中、昆仑七穴。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种奇特的震颤,针尾在空气中微微嗡鸣,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蜂群。

顾念深的右手按在韩老爷子头顶,左手贴住他的后腰,闭上眼睛。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在全场惊骇的注视下,本该终身坐在轮椅上的韩老爷子,双腿竟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抽搐从膝盖开始,向上蔓延到大腿,再向下传递到脚踝,像是有某种沉睡已久的电流被强行唤醒。

韩老爷子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起。顾念深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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