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这系统要是真扣了他做酥皮的手艺,那才是真的要命。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推门而出。
福源祥。
赵德柱今天红光满面。
一大早,铺子门口就来了不少人。
昨儿个黄安露的那一手荷花酥和萨其马,名声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半个南城。
都知道,福源祥来了个高人。
做的点心,那是宫里才有的味儿。
黄安从后门进了铺子。
刚一进后厨,李三就带着几个徒弟齐刷刷的问好。
“大师傅早!”
声音洪亮,腰弯得比平时都低,眼神里全是服气。
案板擦得锃亮,地面干干净净。
各种食材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黄安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他走到案板前,看了一眼赵德柱新买来的食材。
面粉是“雪花粉”,油是上好的花生油,糖也是细砂糖。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顶配了。
但在黄安看来,还不够。
远远不够。
面粉的筋度稍微差了点意思,磨得不够细。
花生油虽然纯,但火候稍大,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味。
糖的纯度也不够高。
用这些东西,做出来的点心,顶多是“精良”,撑死是个“优秀”。
想要“完美”,那是痴人说梦。
“大师傅,今儿咱们做什么?”
李三搓着手,一脸期待。
黄安没说话。
他洗了手,抓起一把面粉。
“还是萨其马。”
“可是……”李三愣了一下,“昨儿不是做过了吗?”
“昨儿那是教你们。”
黄安把面粉撒在案板上。
“今儿是做生意。”
至于系统的任务……
黄安心里有了计划。
铺子里的东西不行,那就得自己去找。
这一上午,黄安手底下就没停过。
和面、擀皮、切条、炸制、熬糖、成型。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盘盘金黄酥软的萨其马被端出去。
前柜的伙计喊得嗓子都哑了。
“萨其马出锅嘞——!”
赵德柱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哄抢的人群。
这哪是卖点心。
这是抢钱啊!
到了晌午。
黄安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下午我不来了。”
正在算账的赵德柱猛地抬头,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拨错。
“啊?大师傅,您这……
“累了。”
黄安言简意赅。
“食材差点意思,做不顺手。”
“我去转转,寻摸点好东西。”
赵德柱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原来是嫌东西不好。
高人都这样。
讲究。
“得嘞!您去账房那支一百大洋,算店里的!”
赵德柱大手一挥,十分豪气
黄安也没客气。
拿了钱,转身出了福源祥。
北平城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天高云淡。
鸽哨声在空中回荡。
黄安没去那些大商号。
他直奔朝阳门外的“鬼市”。
这地方,三教九流汇聚,也是好东西最容易出现的地方。
虽然现在是白天,鬼市不开。
但那些常年混迹于此的“跑合”的,也就是中介,还在附近溜达。
黄安找了个茶摊坐下。
要了碗大碗茶。
没喝。
就放在桌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三长两短。
这是这是他以前在潘家园听老一辈人说的流程
意思是“寻宝”。
没过一会。
一个穿着破棉袄,脖子缩在领子里的中年人凑了过来。
“这位爷,想寻摸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