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压低了嗓门,一双眼睛用余光扫着四周。
黄安没看他。
依旧敲着桌子。
“我要蜜。”
“最好的蜜。”
“不是铺子里卖的那种兑了糖稀的货色。”
“我要山里的野蜜,或者是陈年的荆条蜜。”
那人上下打量了黄安一番。
看这身长衫,虽然旧,但气质不凡。
“爷,您这可算是问对人了。”
那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前儿个,有个怀柔来的老猎户,带了一罐子东西,说是从悬崖上采下来的。”
“那味儿,绝了。”
“就是价钱……”
黄安从袖口里摸出一块大洋。
拍在桌上。
“带路。”
七拐八绕。
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里。
黄安见到了那罐蜜。
粗陶罐子,封口是用黄泥封的。
一揭开。
一股霸道的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那香味里,带着花草的芬芳,带着山野的清冽。
颜色呈深琥珀色,质地粘稠,拉丝不断。
黄安用小指挑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
但不腻。
回味悠长,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极品。
这绝对是百花蜜中的极品,
“多少钱?”
黄安盖上盖子。
“五块大洋。”
老猎户伸出一只满是老茧的手。
“成交。”
黄安没有还价。
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
五块大洋,值。
有了这罐蜜,再加上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一小袋“特级面粉”(新手礼包里送的,只有一斤),足够做出一份“完美”品质的点心了。回到南锣鼓巷。
天已经擦黑了。
点上煤油灯。
黄安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炉子。
这是他今天顺手买的。
又拿出一口小铜锅。
把那罐极品野蜜倒了一半进去。
加水。
熬糖。
这次,他要做的是“蜜三刀”。
这是一道最考验糖浆火候的点心。
也是最能体现蜂蜜品质的点心。
补浆、挂浆。
每一道工序都不能马虎。
随着温度的升高。
那股野蜜的霸道香气,在高温的激发下,彻底爆发了。
如果说之前的荷花酥是清香。
那这蜜三刀,就是浓香,香得让人迷糊。
这股香味,顺着窗户缝,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越过院墙。
直接钻进了隔壁95号院每一个人的鼻孔里。95号院。
中院。
何家。
何大清正坐在桌前喝着小酒,就着几颗花生米。
傻柱(何雨柱)这会儿还是个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啃窝头。
突然。
何大清鼻子动了动。
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这味儿……”
他猛地站起身。
冲到门口,用力吸了一大口气。
香。
太香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味。
像是百花盛开,又像是蜜糖流淌。
“这……这是蜜三刀?”
“不对!普通的蜜三刀哪有这味儿?”
“这是用了什么蜜?”
傻柱也扔了窝头,跑到门口,口水哗哗地流。
“爹,这也太香了!谁家做饭呢?”
何大清没理儿子。
他顺着香味的方向看去。
视线落在了后院那堵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