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天庭并未回避,反而坦然公告:天官之位所赋予的修为法力,确属“虚位”
。
然而,对于修为尚浅者,正可“借假修真”
——凭借这“虚位”
带来的体验与便利,反哺自身,锤炼真实的道果。
况且,身负官位者,修行速度确有增益,这已得到众多受益者的亲身印证。
太古诸族发出的质疑,非但未能动摇天官法的根基,反而如同投入烈火中的干柴,激起了更为汹涌的追捧浪潮。
就连那些原本对天官法心存疑虑、甚或部分持反对态度的太古种族内部,也开始出现动摇与分化。
帝座之上,帝夋静观气运流转。
世间修行者皆循“无龙心法”
而行,欲在天庭谋得立足之地。
气运如江河汇聚,源源不绝——这力量的根源并非始于盘古,却隐约指向更古老的“荒”
,或是某种更浩瀚的源头。
帝夋心念微动,想起那三世铜棺之主。
纵是超脱混元之境的存在,其道亦可供参详。
那“病老人”
所行之路,尤值得揣摩。
只可惜此界仅余遮天残片,若能将诡异高原一并纳入天庭统御,或可更清晰窥见道途全貌。
然而眼下宇宙生机未足,吞并旧域尚需时日,急不得。
自以己道取代万道以来,帝夋对天地旧伤感知愈深。
当年若非“荒”
出手弥补,此间恐怕早已灵气枯竭,万物归寂。
仙王之尸、不死神药、诸般特异体质……皆是天地自我修补的痕迹。
他翻掌取出一枚血肉凝结的圆球,其中生机澎湃,斑驳血痕间流转着皇与帝的法则残韵。
此物原藏于荧惑深处,被太阳寻回,本是不死凰涅槃所化的胎卵。
但在帝夋大道笼罩的天地间,万物无所遁形。
指尖轻划,肉球应声破裂。
一双素白手掌携着滔天道则猛然拍出,似早有预谋,一击震动紫微星域,漫天五色神光奔涌如潮。
波动传开,惊动太阳、玄武皇与尹天德。
尹天德霍然起身,气息撼动星穹,怒喝如雷:“谁敢犯帝威!”
“无妨。”
帝夋淡然拂袖,这些年积聚的气运已足以支撑他随意出手。
五色神光被生生压下,只见一头仙凰自破碎的肉球中挣脱而出,彩翼剧振,却挣不脱笼罩殿宇的无形禁锢。
“区区杂羽,封。”
涅槃本不可妄动,然生死关头,何拘常理?
不死凰早在太阳踏入雷音寺地狱时便已察觉变故,隐忍至此时暴起,原想直取帝座,却未料顷刻间已被**。
它奋力长鸣,眼中惧色深重,周身光华尽数敛去,再无法动弹分毫。
帝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不死**身上,令他连神魂都为之凝固。
那种压迫感,甚至超越了血脉记忆里对仙域之“仙”
的敬畏——仿佛自己不再是俯瞰众生的存在,而是琥珀中一粒微尘。
“留在此处。”
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