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死**体内,帝夋看见了一些别样的东西:法则的流光明灭不定,比当今天地间的规则更加古老、更加完整,像是从另一片时空遗落至此的星火。
它们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缓慢侵蚀、抽离,化作光点散入虚空——就像冰雪在阳光下消融。
这不死**与那些自斩法则、苟延残喘的不死药不同。
它心中还烧着一团执念的火,正是这团火,让它保住了部分本源。
也正因如此,它才有望在未来某日,挣脱凡尘的桎梏。
“太慢了。”
帝夋收回视线,望向宇宙尽头。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道道身影正于混沌边缘构筑阵纹,层层叠叠,宛如为这方世界筑起一道无形的城墙。
寻常大帝望去,只能见一片朦胧混沌;但在帝夋眼中,墙外的景象清晰如掌纹——
除了几条通往其他辉煌世界的路径外,还有无数星点般的光斑漂浮着。
它们比眼前的宇宙小得多,却璀璨如钻石,而本方世界则像一颗色泽暗淡的水晶球,正缓慢地捕捉、吞噬那些光点。
光斑被碾碎、融化,最终化作滋养天地的养分,洒向星空各处。
“以众生为炉,炼天骄为薪,再以大帝为釜,熬煮机缘气运……直至一切重归天地。”
他看懂了这方天地的运行之理。
那些璀璨的“钻石”
,皆是昔日无上世界破碎后残留的法则碎片,散落于混沌之中。
天地如同一位重伤的巨人,只能靠缓慢吞咽这些碎片来恢复元气——如同病体需饮食进药。
但天地终究不是人。
它没有意志,没有急切,只能依循最原始的法则缓缓消化。
万年一帝,不过是这漫长消化周期中的一个刻度。
“原来如此。”
帝夋心中明悟渐深。
天帝之位,立于人道之上,却需理顺天道之序。
权柄愈重,所担之责便愈如天倾。
他曾在洪荒世界执掌权柄,却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一方世界如何呼吸、如何愈合。
此刻,【天帝】道果在他道心之中圆满流转,光华内敛,宛如一颗新生的星辰。
至于那环绕世界的边际,乃是他为加速寰宇“吞纳—炼化—演进”
的循环中最初一环所筑起的无形高墙。
执掌此墙的玄武皇,借无始钟之力擒获天外流光般的璀璨“晶石”
,引它们坠入此方天地。
随后的“炼化”
,则依托广传世间的无龙心法,催发蕴藏仙道法则的种子——实则是令万千天骄体质苏醒、勃发。
终末,以天庭为基,无论将那些成长起来的存在纳入天地运行的经纬,或是将其抹除,皆化作世界壮大的养分。
“如此,洪荒那周天星斗大阵,也该动起来了。”
帝夋长久推演洪荒星阵的布置,发觉其中玄奥远非表面所见。
太古群星的轨迹交错、大阵根源的来由、力量的源头与效用,即便对他而言亦笼罩在迷雾之中。
而今,他终于窥见一线微光。
**洪荒之内。
帝夋借河图洛书将自另一方天地所得的领悟尽数融会贯通,心中对在此界树立神朝之制已有了雏形。
“那边方才步入正轨,尚需光阴等待,待无龙心法彻底渗透每一寸尘世……方能引出如狠人那般的存在。”
他暗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