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
公历一九六四年。
铜锣鼓巷,帽儿胡同,四合院。
夜色沉沉,院里灯光昏黄,风一吹,墙角那点煤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杨蛰缩在角落里,眼神发空。
院中人影晃来晃去,拉得老长,像一群鬼影在地上乱飘。
耳边嗡嗡的,吵得人心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缓过神,眼里的死气一点点退下去,重新有了亮光。
他明白了。
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苦哈哈的社畜,竟然真穿进了《禽满四合院》的世界。
杨蛰心里第一反应就冒出一句话。
民风淳朴轧钢厂,人才济济四合院。
紧跟着,一张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在他脑子里排着队往外蹦。
“道德天尊”易中海。
“淡泊名利”刘海中。
“慷慨大方”阎埠贵。
“和蔼可亲”贾张氏。
“都市兵王”何雨柱。
“谦谦君子”许大茂。
“贞洁烈女”秦淮茹。
“知恩图报”小棒梗。
“耳聪目明”聋老太。
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精彩。
更让杨蛰意外的是,这一世自己的底子居然一点都不差。
他是烈属。
爷爷是红军。
爹娘是八路。
上头两个哥哥也都参加了解放,全是烈士。
这开局,简直好到离谱。
可很快,杨蛰就皱起了眉。
前身这人,脾气太软。
不光软,还带点傻。
尤其是对易中海,信得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原来前身本来在轧钢厂保卫科干得好好的。
结果愣是被易中海三言两语忽悠去了车间,当了钳工,还认了他当师父。
刚醒的时候,杨蛰还以为易中海是盯上了自己,想给自己养老送终。
可把以前那些事串起来一想,他立马品出味儿来了。
易中海哪是想养他。
这老东西,分明是惦记他的房子。
等把房子弄到手,再往贾家那边一送,既能给贾家卖好,又能做给傻柱看。
兜一大圈,最后还是奔着让傻柱给他养老去的。
四合院坐北朝南。
大门一进来,左手那一排三间大瓦房,全是杨蛰的。
虽说不是正屋,可地方大得很,整个南边那一片都归他。
说句不夸张的,前院半壁江山都在他名下。
再往后,才是阎埠贵家那一大一小两间西厢房。
不管采光还是面积,都没法跟杨蛰这三间比。
易中海看上的,就是这块肥肉。
他想从杨蛰手里抠走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