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看得见这些事,却装看不见。”
“你不但装瞎,还非逼着大家去敬这么个老虔婆。”
“我只是把事实摊开。”
“你却抓住‘她晕了’这点不放,拼命往我这个烈属头上扣帽子。”
“这不是包庇恶人是什么?”
“这不是违背规矩是什么?”
“这不是私设公堂、一手遮天、开历史倒车,是什么?”
易中海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想反驳,一时却找不到话。
这种站在高处拿道理砸人的活儿,他平时最会干。
今天被人原封不动砸回来,才知道多难受。
就在场面僵住的时候,后院终于有人走了出来。
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慢到了中院。
“小杨,差不多得了。”
“今天这事,小易也是关心则乱,说话急了点,没必要往大了扯。”
她这话,说得已经很软了。
因为她心里明白。
以前那个软性子的杨蛰,已经没了。
现在这个,根本不能拿从前那套压。
更何况,杨蛰底子太硬。
烈属身份摆那儿,背后是爷爷、爹娘、哥哥一串烈士。
真要翻起来,谁知道能扯出多少老战友、老关系。
聋老太只是五保户,顶多沾点人情面子。
可杨蛰,是根正苗红。
她再倚老卖老,也不敢真硬碰。
杨蛰看了她一眼,倒也顺势收了点锋芒。
“既然今天聋老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给。”
“这事先放一放。”
“不过,易中海,你这人觉悟不够。”
“从今天起,大家做个见证。”
“我和易中海,断师徒关系。”
这句话出来,院里又是一阵吸气声。
谁都没想到,杨蛰会趁这个机会把事挑明。
时间还早,很多事不能一次做太绝。
但先把关系切了,是正经事。
易中海一听,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个小王八蛋,敢欺师灭祖!”
话音刚落。
“啪!”
一记耳光又响又脆。
杨蛰抬手就抽。
这一巴掌,直接把易中海打懵了。
院里所有人也都傻了。
没人想到,真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易中海。
这个管了四合院多少年的一大爷,平时威风惯了。
别说正面顶撞,连许大茂这种跳脱的,都不敢真跟他对着来。
可杨蛰不但顶了。
还当众抽脸。
易中海捂着脸,整个人都发木。
“你敢打我?”
他像没反应过来,喃喃问了一句。
杨蛰甩了甩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左右对称。
“打你怎么了?”
“这都算轻的。”
“我是烈属,你张嘴就骂烈属。”
“别说打你。”
“打死你,都不冤。”
说到这儿,杨蛰那股情绪是真上来了。
胸口发热,声音也越来越重。
“多少人拼了命,死在前头,才有今天这个世道。”
“你以为他们流血牺牲,换来的就是你这种人站出来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