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杨蛰立刻顺势往回收。
“大茂哥唱得好！”
“大家鼓掌！”
他拍着手，笑得比谁都真诚。
许大茂最吃这一套。
被这么一捧，整个人都快飘了。
他嘴上还装模作样谦虚着，脸上的得意却压都压不住，牵着娄晓娥往后退，像凯旋似的。
“那我也来两首。”
杨蛰接过场子，紧跟着唱了《你是灯塔》。
这一唱，他整个人的调子也变了。
刚才那种有点飞的劲儿，被他自己硬生生按了回来。
唱完还不够，他又接着换了一首《闪闪的红星》。
可唱到一半，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
很不对。
刚才许大茂唱《英雄赞歌》时，院里人会跟着和。
自己唱《你是灯塔》时，大家也都能接上几句。
可这会儿，他刚起了头，院里一群人却全愣住了。
一个个张着嘴，跟见了鬼似的。
杨蛰脑子里猛地一炸。
坏了。
这歌还没出来。
现在停下更不行。
越停越像心里有鬼。
他只能硬着头皮唱完。
刚唱到末尾，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喝彩。
“好！”
“唱得真好！”
“好一个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众人齐刷刷回头。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反应最快，立刻挤上前去。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街道主任。
王主任脸上带着笑，神情却很利。
“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听说你们院今晚挺热闹，我就来瞧瞧。”
杨蛰心里却只想笑。
什么顺便。
哪有那么巧。
所谓偶然，不过是提前算好的必然。
要不是他白天拿了棒梗的钱以后，特意让阎解旷、阎解娣几个孩子去王主任家附近转悠，把百鸡宴的消息放出去，她能这么准时地踩着点来？
王主任是从战火里滚过来的女人。
扛过枪，上过战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即便是她，刚刚听到那首歌时，眼睛里还是一下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