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鸡肉,早腻了。
换点口味才舒坦。
售货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诧异。
这年月大家最爱肥肉。
谁买肉不是冲着大肥膘去的。
排骨这种在不少人眼里都不算值钱货。
杨蛰这种买法,在旁人看来简直像脑子有问题。
可他是真受不了大肥肉一口咬下去那股腻得发闷的感觉。
买完排骨,他又顺手添了点葱姜蒜和其他佐料。
以前他是有钱没票。
现在则是票和钱都不缺,自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反正脑子里还有不少东西。
真缺了,再拿点想法去换就是。
他背着麻袋,手里拎着排骨,心情不错,一路哼着调子往四合院晃。
刚走到铜锣鼓巷口,就看见于莉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抹眼泪。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鼻尖都冻红了。
杨蛰用脚后跟都能猜出来。
这肯定又是在阎家受委屈了。
节俭本来是好事。
可阎家那不是节俭,那是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用。
正常人进了那种日子,都得被磨疯。
要是换到后世,像于莉这种长相,这种身段,早就有人排着队追了。
真受不了,离就是了。
可现在不行。
时代在那儿摆着。
她做不出来,就只能一个人忍着,委屈往肚子里咽。
“又在阎家受气了?”
杨蛰停下脚步,笑着问。
“小杨哥,让你看笑话了。”
于莉赶紧抹眼角,抬起头来。
可她一看见杨蛰身上那身新公服,又看见他拎着的排骨和背上那两大麻袋东西,眼睛瞬间瞪圆了。
嘴巴都微微张开,满脸都是惊讶。
“阎家就那样。”
“日子不一定真能把人饿死,可肯定能把人憋屈坏。”
杨蛰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开玩笑,却又句句扎心。
“小杨哥,哪有你这么劝人的。”
于莉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红着脸轻轻跺了跺脚。
“说吧,怎么了?”
杨蛰问。
于莉吸了吸鼻子,小声把事讲了。
原来昨天院里吃鸡,她心里也惦记自己爸妈,就想给娘家买一只。
可她手里没钱没票。
去找阎解成要,阎解成不给。
让她去找阎埠贵。
阎埠贵倒不是完全不给,可一张口就是借可以,得还,而且还得算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