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简直像放高利贷。
杨蛰听完,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于莉现在没工作。
没工作,就没收入。
没收入,在家里就没底气。
阎解成自己也只是做点零碎临时活,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还得上交家用。
说白了,整个阎家都拧巴在一块儿过苦日子。
“这算多大事。”
杨蛰说着,把手里的排骨往她那边一递。
“给我提会儿。”
然后把麻袋先放地上,伸手从兜里掏出那两个鼓囊囊的大信封。
于莉眼神一下就直了。
里面厚厚一摞钱票,冲击力实在太大。
在她那种震惊、羡慕,甚至有点恍惚的目光里,杨蛰慢吞吞挑出五斤肉票,又抽了十块钱出来。
“拿着。”
“买什么鸡。”
“去买肥肉。”
“让你爸妈也好好吃一顿。”
说完,他一把抓住于莉有点发凉的小手,直接把钱和票拍进她掌心。
于莉被他这一握,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手心热得发烫。
“这……这不行。”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赶紧想推回来。
她心里很清楚,这人情不是随便能还得起的。
“给你你就拿着。”
“咱们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不是天天讲吗?”
“人不能光顾自己,得互帮互助,格局得大一点。”
杨蛰故意学着易中海那股端着的腔调,说得一本正经。
于莉一下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眼角还挂着一点泪,笑起来倒更显得鲜活。
“小杨哥,一大爷那套也就嘴上好听。”
“真干活的是别人,名却都让他落了。”
“他这人,虚得很。”
“你可得多留神。”
她收住笑后,神色反倒认真了起来。
“哟,没看出来。”
“你也挺明白啊。”
杨蛰笑了。
“我早看透他了。”
“就是他把我从保卫处忽悠到车间去的。”
“不过没用,我今天又转回来了。”
他说着,还故意抖了抖身上的公服。
于莉一看,眼睛都亮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杨蛰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