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天里，天枢阁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赵敏是最先行动起来的人。
她以“参赞”之名，向李玄讨要了自由出入天枢阁的权限，每日早出晚归，游走于太湖周边的城镇、茶馆、码头，与三教九流之人攀谈。
赵敏本就精通各地方言，又曾在元庭担任要职，熟知江湖门道，不过两日功夫，便收集了厚厚一沓情报。
“有趣。”这日傍晚，赵敏坐在归心居的书案前，翻阅着手中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这个世界，远比我以为的要精彩。”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各色信息：
——少林寺方丈玄慈，疑似与三十年前的雁门关惨案有关。
——武当派张三丰闭关已有半年，外界传言他走火入魔，生死不明。
——明教自张无忌叛逃后群龙无首，光明左使杨逍与五散人内斗不休。
——华山派剑气二宗矛盾激化，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西域传来消息，有人见到“已死”的欧阳锋现身白驼山。
——南海神尼岛附近海域出现异象，渔民称看到“山一样的巨龟”浮出海面。
赵敏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上，眉头微皱。
“巨龟？”她喃喃自语，“难道是……灵鹫宫的那位？”
她摇了摇头，继续翻阅。
这些情报中，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些“异常事件”。
据她所知，综武世界虽大，但各大势力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极少出现大规模动荡。然而近半年来，各种诡异事件频发：
有门派一夜之间全员失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山门。
有高手突然性情大变，残杀同门后不知所踪。
有传说中的秘境接连开启，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却鲜有人生还。
更有甚者，有人声称见到了“已死多年”的武林前辈，武功诡异，不似活人。
“这个世界……确实在变。”赵敏将笔搁下，望向窗外。
夜风习习，太湖上渔火点点。
赵敏想起李玄说的“污染”，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那个疯子说的没错。”她低声自语，“这个世界，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隔壁房间，王语嫣也在挑灯夜战。
案上摊开的，是李玄从珍珑棋局带回来的《北冥神功·正本》。
这卷功法，原为逍遥派不传之秘，记载了如何“海纳百川”，将他人内力化为己用的法门。
但李玄给她的这卷，明显经过净化，去除了其中所有霸道、掠夺的部分，只保留了最纯粹的转化之道。
“有意思……”王语嫣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王语嫣虽不通武学，却对天下武功了如指掌。
这卷《北冥神功》，她曾在琅嬛玉洞的典籍中见过残篇，当时只觉得太过霸道，有伤天和。如今看到完整版，才发现其中另有玄机。
“原来如此……”王语嫣提笔在纸上写下注解，
“北冥之道，不在‘夺’，而在‘化’。夺者，损人利己，终遭反噬。化者，顺势而为，与天地同流……”
她越写越投入，浑然不觉窗外天色已明。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