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将王语嫣从沉思中惊醒。
“王姑娘，该用早膳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王语嫣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惊讶地发现天已经亮了。
“我……我这就来。”
王语嫣匆匆收拾了桌上的书稿，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李清露正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到王语嫣出来，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两位女子，这三天来几乎没有交谈。
李清露性格清冷，不喜与人亲近。王语嫣则沉浸在整理典籍的工作中，无暇他顾。两人虽同住一院，却形同陌路。
“王姑娘昨晚又熬夜了？”李清露难得开口，声音淡淡的。
王语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那卷功法……有些地方需要仔细推敲。”
“哼，倒是个书呆子。”李清露嘴角微翘，也不知是嘲讽还是赞叹。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膳堂。
膳堂设在归心居的正厅，简朴却干净。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虽不丰盛，却也可口。
赵敏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手里还拿着那叠情报，一边喝粥一边翻阅，见两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早。”
“早。”
三女各自落座，安静地用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最终还是赵敏打破了沉默。
“你们两个，”赵敏放下碗筷，环顾两人，“对那个疯子，怎么看？”
王语嫣一愣：“什么怎么看？”
“就是……”赵敏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觉得，他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王语嫣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他救了我，给了我一份差事，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用。”
“呵，有用。”赵敏冷笑，“你就不怕他利用完你，就把你丢掉？”
“那也比被人当花瓶强。”王语嫣难得顶了一句，语气却依旧软绵绵的。
赵敏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王语嫣一眼。
李清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粥。
“李姑娘，你呢？”赵敏将目光转向她，“你可是西夏公主，锦衣玉食，如今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山庄里，就不想回去？”
李清露放下碗，淡淡道：“回去？回哪去？”
“西夏皇宫啊。”
“那里从来就不是我的家。”李清露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只是他们用来联姻的工具罢了。与其回去当工具，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这里的人把我当人看。”
赵敏沉默。
她想起了自己。
她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