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祖宗”带头,众人顿时按捺不住,纷纷嚷着“我要”“给我留一个”,性急的甚至直接掏钱。
阎埠贵急得直跳脚:“要要要!二小子,我全要!三十个都给我!”
刘光天却故意装作没听见。
“喂!听见没?一块一个,我全包了!”阎埠贵几乎吼出来。
“啊?”刘光天这才转过头,一脸惊讶,“三大爷,您真要?那刚才说好的立减一块,您也不要啦?”
“不要了!不要了!”阎埠贵连连摆手,“但我有个条件——昨晚你下笼子的那几个地方,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成交!”刘光天爽快答应。
“痛快!”阎埠贵一边笑,一边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
众人顿时泄了气。聋老太太更是指着阎埠贵骂道:“你个死小贵子,就知道吃独食!”
那声“小贵子”配上老派腔调,让刘光天浑身一激灵——仿佛大清还没亡似的。
阎埠贵倒是笑呵呵地赔罪:“老太太您放心,明天我赚了钱,头一份孝敬您!”
“算你识相!”老太太哼了一声。
眼看刘光天转眼又入账三十块,刘海中一家脸色灰败如土。刘海中甚至冒出个荒唐念头:要不跟二大妈分家,去投奔二儿子?二大妈则像刚从噩梦中惊醒,茫然四顾,觉得这院子陌生得不像家。她多想有个容身之所,哪怕只有穿堂房那么大——可惜,回不去了。
刘光齐咬紧牙关,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干出大事业,挣大钱,做体面项目,绝不像这个咸鱼弟弟一样靠捞鱼摸虾、编草笼子过日子!
收好钱后,刘光天安抚众人:“大家别急!我吃完早饭就开工,今天至少能编二十个,可以提前预订!”
聋老太太立刻高举拐杖:“老祖宗先订五个!”
“公平起见,见钱为准。”刘光天道。
老太太哆哆嗦嗦掏钱,其他人虽心急,却没人敢跟她抢。等她付完五块,众人一拥而上。刘光天收满十五块便停手:“剩下的,看今晚能不能多编些。实在不够,只能等明天了。”
随后,他提着铁桶去了街道办。
等他一走,院里人才彻底回过味来:
“我的天!这小子黄鳝还没卖呢,在咱院里就已经赚了五十块!”
“还不止!昨天他编了二十五个笼子,今天又能编二十个,光卖笼子就能再赚二十!”
“再加上黄鳝回收,少说得五十五块——一天净赚一百一十?!”
“嘶……南锣鼓巷还有哪家小子能一天挣这么多?”
“绝无仅有!二大爷家这二小子,真是藏龙卧虎啊!”
“金鳞岂是池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