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最后一个笼子出现了。
那笼子已被撑得严重变形,铁丝扭曲外翻,像一张因震惊而张开的嘴。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必是巨物!
刘海中和刘光齐的脸也跟着扭曲起来。这一笼得值多少?七八块?那小子岂不是要赚疯?
阎埠贵费劲地甩了两下,才把两条肥硕黄鳝抖进桶里。它们一入水便疯狂游窜,撞得铁桶“哐哐”作响。
“两条,每条约两斤!一条八块,共十六块!”他高声宣布。
众人早已麻木的神经再次被狠狠刺穿——单一个笼子就值十六块?快赶上学徒工整月工资了!
刘光天这时开口:“三大爷,我刚数了,昨晚一共下了三十个笼子,捕获二十四条黄鳝。其中十四条按条卖,合计四十六块;剩下十条称重,至少还能卖四块。也就是说,我一晚上净赚五十块!”
“五十块?!”全场呼吸急促。
这数字对大院多数人而言,闻所未闻。全院月入超五十的,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刘海中心如刀绞,一扭头发现二大妈还没到场——这么痛心的事,怎能独享?得让她也来受受刺激!说不定一激动,还能逼那逆子回心转意!
他推了推刘光齐:“快去叫你妈来!”
刘光齐双眼通红,心碎成渣,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脱口吼道:“滚!烦死了!”
话音未落,刘海中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刘光齐顿时清醒,不敢多言,赶紧跑回家叫人。
这时,阎埠贵已将桶里的黄鳝清点完毕,点头确认:“没错,这桶货至少值五十块!要是王主任帮你出手,给到五十五都正常!”
恰在此时,刘光齐带着睡眼惺忪的二大妈赶到。她一听“五十块”,立马精神抖擞,拉着刘光天的手热切道:“光天啊!快去找王主任卖了!钱妈先替你存着,将来娶媳妇用!”
刘光天微微一笑:“妈,您接着睡吧。梦里什么样的好儿子都有。”
说完,他转向阎埠贵,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语气诚恳:“三大爷,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挖蚯蚓、装饵、下笼,我一个毛头小子哪能有这收获?为表谢意,这三十个鱼笼,我优先转让给您!如果您现在全要,我直接减一块钱!机会难得,错过可就没啦!”
“刘光天,你这生意做得也太不地道了吧?”阎埠贵皱着眉头抱怨,“这些鱼笼昨晚都用过了,全是二手货!你还好意思只便宜一块钱?尤其那个被撑得快散架的,眼看就要报废了,你还拿它充数?你可真够‘实在’的!”
他冷哼一声:“我阎埠贵外号铁公鸡、铁算盘,可跟你一比,我简直算得上大方了!你才是真正的老铁!”
刘光天嘿嘿一笑:“三大爷,这东西哪分什么新旧?再说了,这些笼子刚钻过黄鳝,留着气味呢。我虽然没您懂行,但我想啊,黄鳝跟人一样,闻到同类待过的地儿,反而更愿意钻进去——这叫‘人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给了您优先权呢!”
说完,他转向围观的街坊,提高嗓门:“既然三大爷好像不太想要,那我就问问大伙儿——有没有人想买?一个一块,单个也卖!这不是消费,是投资!不耽误白天上班,晚上下一只笼子,就可能赚十六块!前三位下单的,我还送具体下笼地点!”
话音未落,聋老太太猛地举起拐杖,声音洪亮:“老祖宗我要五个!”
全场一愣。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冲出来的竟是这位年迈的老太太!刘光天心里直打鼓——她真能干这活?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