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真真假假，未必非要说破。”
“就像今天，我一看您愁眉苦脸，就知道您又空手而归。要是您脸上带笑，我还真以为您发了财呢。”
点到为止。
阎埠贵是精明人，哪会听不懂？果然，他眼睛骤然一亮：“你的意思是……”
“三大爷，我什么意思？”刘光天一脸无辜，“我哪敢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安心编笼子吧。再过几天您就要下乡支教了，我也该收手了——下月初得去轧钢厂报到，得做准备喽！”
阎埠贵盯着他看了半晌，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是无意说漏了嘴，还是早就替自己铺好了路？
若真是后者……这心机也太深了！
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不至于如此老谋深算。定是自己多虑了。
很快，他心里有了主意。
“刘光天，你在院里干等也没用。”他主动提议，“不如这样——从今天起，所有通过我介绍来买笼子的，你给我三毛提成，如何？”
“最多两毛。”刘光天干脆利落，“多一分免谈。”
“行！两毛就两毛！”阎埠贵咬牙应下，随即压低声音，“但这事可大可小，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你我都得倒霉！”
“放心，”刘光天笑，“只要您守口如瓶，没人会知道。”
“好！”阎埠贵一拍大腿，转身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快步走向自行车，开始卸笼子。
“孩他妈！杨瑞华！快出来！”他高声喊道。
三大妈阴着脸走出来：“听见了！嚷什么嚷？”
“把咱家铁桶拿来！”
三大妈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老头子，今天有大收获？”
“让你拿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听他语气硬气，三大妈喜滋滋回屋取桶。桶里还养着前几日零星抓到的几条细黄鳝和小泥鳅，本打算攒够了去卖。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阎埠贵拿起三个鱼笼，依次将里面仅有的几条小泥鳅倒进桶里——再无其他。
三大妈满脸困惑。
阎埠贵却把桶塞给她：“拿去洗洗，中午炖一锅。”
“啊？！”三大妈惊呆了，“老阎，你疯啦？不过日子了？你……你该不会真想不开吧？！”
“你胡吣什么！”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老伴一眼，“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寻什么短见？快去收拾鱼！再把咱家那点花生米炒了，中午我要好好喝两盅！”说完，他转身回屋补觉去了。
三大妈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端着盆走向中院的水池杀鱼。
“哟！三大妈，您家这是不过日子了，还是发大财啦？”秦淮茹一见她处理这么多鱼，惊讶不已——这可是她嫁进大院以来头一遭。
“哎呀！我明白了！”她眼睛一亮，“三大爷昨晚下的笼子肯定爆了！是不是？”
“哪有啊！”三大妈摇头，“他刚回来，我就在旁边，根本没见他倒出多少货，就这几条小泥鳅和细黄鳝，全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