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刘光天吗?”刘光齐阴阳怪气,“这身湿透的马甲挺时髦啊!不是说你是干部吗?怎么干上搬运工了?”
刘光天懒洋洋一笑:“干部不得先了解基层?急什么?”
他故意拍拍胸前的红星标志:“羡慕吧?让你爸拿那480块去轧钢厂给你买个工位啊!等你进来,我说不定正好管你。”
“呸!”刘光齐冷笑,“脸皮真厚!就你还想管我?下辈子都轮不到!等我进了厂,看谁收拾谁!”
“行啊,”刘光天耸耸肩,“等你穿上红星工服再来吹牛吧。”
说完,扬长而去。
次日,刘光天照常到仓库干活,神态如常,毫无疲态。其他搬运工都惊了——他们当年第一天干完这活,第二天浑身酸痛,连腰都直不起来。可刘光天不仅照常出力,干的活还越来越重。
其实,他昨夜睡醒后就察觉身体素质又有提升。灵泉水的滋养效果,似乎需要通过高强度劳作才能充分激活。不仅是体力,连感官敏锐度、耐力乃至潜在寿命,或许都在悄然增强。
中午时分,他拿着饭盒随队前往食堂。昨天因处理事故去晚了,几乎没捞着菜。今天他特意早些排队。
食堂人山人海。刘光天排在队伍中,目光却越过人群,敏锐捕捉到打饭窗口内的动静——傻柱正和刘岚低声交谈,随后朝他这边指了指。
紧接着,刘岚从打饭阿姨手中接过汤勺,开始为职工盛菜。
刘光天眼神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结合李怀德的手段,他几乎可以断定:刘岚这是要动手脚了。
若是敢往他饭里吐口水、掺头发,他当场就把饭扣她脸上!
队伍很快轮到刘光天。
刘岚面无表情地问:“吃什么?”
“一份白菜豆腐,四个馒头。”刘光天一边递饭票,一边把饭盒推进窗口,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手。
刘岚随手舀了一勺菜倒进饭盒,手腕微微一抖——动作轻巧,几乎难以察觉。但刘光天并未在意。食堂打饭的,谁手不抖?比起前世大学里那些能把肉片抖成空气的阿姨,刘岚这手法简直堪称稳重。
他拿了馒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搬运工们有固定的用餐区,汗味浓重,旁人避之不及。刘光天早已习惯,毫不介意。
可等工友们陆续围坐过来,他立刻察觉不对劲:自己的那份白菜豆腐,菜量明显比别人少,汤水却多得溢出来。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可一连三天,无论换哪条队、哪位师傅打饭,只要轮到刘岚,他的菜就总是“缩水”那么一点。
带他的老搬运工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跟食堂那位刘岚有过节?她每次给你打菜都故意抖一下。要不你明天直接跟她提一句?厂里明文规定,不准克扣工人伙食!”
刘光天只是笑笑,没解释。
当晚,他把饭盒带回了家,顺路去供销社买了把和食堂同款的大汤勺。
第二天中午,别人端着饭盒、拿着筷子去食堂,刘光天却扛着一把锃亮的大汤勺,大摇大摆走进食堂大门。
路上引来无数侧目——年轻女工们好奇张望,但一闻到他身上那股搬运工特有的汗味,又纷纷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