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愣了愣。
突破大境界？
他只是从锻体境七重突破到八重，这算哪门子大境界？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限制器突破带来的提升，不只是一个小境界的进步。他的肉身强度直接跨过了锻体境八重、九重，甚至摸到了真气境的门槛。
这在万象天引盘的判定中，算作一次“大境界突破”。
“抽取。”秦渊毫不犹豫地说。
轮盘开始旋转。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那个盘坐云端的老者图案上。
图案下方，浮现出三个字——
【风云】
然后是一行信息：
【抽取成功：万剑归宗（剑道绝学）】
【来源：《风云》·无名】
【品级：天阶上品（可成长）】
【说明：无名的终极剑道，以剑心驾驭万剑，万剑归宗，无物不破。修炼至大成，可引动天地万物为剑，御万剑如臂使指。】
【适配度：67%】
【提示：宿主未修炼剑道，直接修炼此功法的效果将大打折扣。建议配合剑道基础功法使用，或对功法进行改造。】
秦渊看着这行信息，沉默了。
万剑归宗。
他知道这个。
小时候老铁给他讲过很多故事，其中就有一个关于“天剑无名”的故事——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剑客，能以剑气驭万剑，一人可敌万军。
但问题是，他不会用剑。
铁骨村的人只会打铁，不会使剑。他这辈子拿过的剑不超过三把，而且每次都是当铁片用，劈柴切肉还行，拿来打架就是笑话。
“改造？”秦渊皱了皱眉，“怎么改造？”
石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悬浮在意识海中。
秦渊盯着“万剑归宗”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想起老铁说过的一句话——“剑是铁，刀是铁，拳头也是铁。万法归宗，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
万剑归宗。
如果剑可以归宗，那拳头为什么不行？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他不会用剑，但他的拳头，比任何人都硬。
万剑归宗，改成万拳归宗。
御万剑如臂使指，改成出万拳如狂风暴雨。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秦渊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石盘握在掌心，开始参悟万剑归宗的奥义。
参悟的过程比他想象的更难。
万剑归宗是剑道绝学，所有的口诀、心法、运转路线都是围绕着“剑”来设计的。秦渊对剑道一窍不通，看那些口诀就像看天书一样。
但他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他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铁骨村十七年的打铁生涯，三年的野外求生，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他把自己的身体练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掌控程度。他能精确地控制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条肌腱的拉伸，甚至能感知到骨骼之间最细微的摩擦。
所以，当那些口诀提到“以剑心驭剑气”时，秦渊把它理解成了“以拳意驭拳劲”。
当口诀提到“剑气运转十二正经”时，秦渊把它修改成了“拳劲灌注手三阴经、手三阳经”。
当口诀提到“万剑齐发”时，秦渊把它简化成了“双拳连击，快到极致”。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因为万剑归宗的真气运转路线和他的身体结构不完全匹配，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走钢丝。稍微偏差一点，真气就会走岔，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秦渊不管。
他把自己当成了铁匠铺里的铁块，一遍一遍地锤打，一遍一遍地试错。
经脉裂了？修复它，再来。
真气走岔了？强行扭转，再来。
肌肉撕裂了？等它愈合，再来。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淬炼，每一次淬炼都让他的身体更加适应这套功法。
他用了整整两天两夜。
第九天的清晨，秦渊终于成功了。
他站在瀑布前的空地上，缓缓抬起右拳。
拳面上没有真气——他还没有踏入真气境，体内连一丝真气都没有。
但他有拳劲。
那是一种介于肉身力量和真气之间的力量，纯粹由意志和气血凝聚而成，虽然没有真气的威力大，但胜在纯粹、狂暴、不顾一切。
秦渊深吸一口气，拳面上的拳劲开始凝聚。
他能感觉到，那些拳劲像是无数条细小的丝线，从全身的肌肉、骨骼、血液中抽取出来，汇聚到拳面上。
一拳轰出。
没有目标，只是朝着空处。
但拳劲脱手而出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了尖锐的破风声——
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
拳劲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拳影，铺天盖地地向前方轰去。
砰砰砰砰砰——
拳影击中了前方的树木、岩石、地面，炸起漫天的碎石和木屑。
等烟尘散去，秦渊看到了一片狼藉。
三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打断，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被轰成碎片，地面上多了一个三尺宽的坑。
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秦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万拳归宗。”他喃喃自语，“原来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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