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体内，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又出现了。
限制器。
上一次突破后，他以为那扇门已经完全打开了。但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第一道门。
门后面，还有无数道门。
每一道门都需要他用血和汗去撞开。
“无所谓。”秦渊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我有的是血，有的是汗。”
他从怀里掏出石盘，握在掌心。
石盘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回应他的决心。
秦渊站起身，走到瀑布前。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
他深吸一口气，赤脚踏入冰冷的潭水中，一步一步走向瀑布。
水流砸在他肩上，冰凉刺骨。
他扎下马步，抬起双拳。
“第一天，一万拳。”
他一拳轰出，击穿水流。
“第二天，两万拳。”
第二拳。
“第三天，三万拳。”
第三拳。
“第四天……”
他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拳风破开水流，激起漫天的水花。
在瀑布的轰鸣声中，一个少年的嘶吼声回荡在山谷里，久久不散——
“我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欺负我身边的人！”
“强到——天都压不弯我的脊梁！”
水花溅起，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那道光芒落在秦渊身上，将他满身的伤疤照得雪亮。
莽苍山脉的清晨，雾气浓得像一锅粥。
秦渊赤脚站在瀑布下方的深潭边，浑身热气蒸腾，将周围的雾气都冲散了几分。他刚刚完成了一万次挥拳，双臂酸胀得像是灌了铅，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十天了。
自从上次突破后，他又在这条瀑布下练了整整十天。
第一天一万拳，第二天两万拳……到昨天，他已经能一口气挥出十万拳，拳劲贯穿瀑布，在对面岩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
而他体内的那扇“门”，又开始松动了。
秦渊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浸入冰凉的潭水中，感受着肌肉纤维在水中的微微颤动。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下一次突破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他没有急着去捅破它。
因为老铁教过他一个道理——打铁要趁热，但淬火要等凉。急于求成反而会让铁胚开裂，只有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能打出真正的好铁。
“合适的时机……”秦渊喃喃道，目光落在密林深处。
他总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妖兽，妖兽的气息他太熟悉了。那种感觉更像是……猎物被猎人盯上时，后颈汗毛倒竖的本能警觉。
有人在追踪他。
而且不止一个。
秦渊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没有慌张，甚至有些期待。
十天了，光打石头和瀑布，拳头都快生锈了。
他转身回到洞穴，将那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间，又把万象天引盘贴身揣好。然后坐在洞口，不紧不慢地烤了两只铁羽鸡，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他嘟囔着，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吃完最后一口肉，他站起身，朝着密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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