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境界的突破——他依然停留在锻体境九重——而是限制器的突破。
那扇一直松动的“门”，在战斗的压迫下，终于被撞开了。
秦渊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崩断。然后，一股全新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灌入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肌腱。
他的肌肉再次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这是……”周承渊瞪大了眼睛，“肉身突破真气境？不，不对——他体内还是没有真气，但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真气境了！”
一个没有真气的武者，肉身强度堪比真气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秦渊，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体修。
不修真气，不修武技，只修肉身。
把身体当作唯一的武器，把拳头当作最强的法宝。
周承渊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普通的山野莽夫——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在生死边缘反复摩擦后，硬生生把身体练成兵器的怪物。
“一起上！”周承渊厉声喝道，“不要跟他单打独斗！”
四个外门弟子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剑一刀一枪，从四个方向攻向秦渊。
秦渊的眼神一凛，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噗嗤——
一刀砍在他的左臂上，刀刃嵌入肌肉半寸，鲜血飙射。
一剑刺在他的右肋，剑尖刺穿皮肤，顶在肋骨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一枪捅在他的后背，枪尖在他的脊椎上滑开，留下一道血槽。
一剑削向他的脖颈——
秦渊猛地侧头，剑锋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削掉了一块皮肉。
剧痛让他嘶吼一声，双臂猛地向外一撑，将砍在手臂上的刀弹飞。然后转身，一拳轰向持枪的武者。
那武者大惊，连忙抽枪格挡。
砰！
拳头砸在枪杆上，精铁打造的枪杆当场弯成弓形，脱手飞出。拳劲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那武者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武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昏死。
秦渊看都没看，转身面对剩下的三人。
他的身上又多了三道伤口，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疯狂。
“来！”他嘶吼一声，主动冲入三人中间。
拳影翻飞，血肉横飞。
一个外门弟子被一拳砸在面门上，鼻梁骨碎裂，满脸是血地倒下。
另一个被一肘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最后一个——那个持剑的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秦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浑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次呼吸之间，他解决了四个真气境一重到二重的武者。
虽然自己也添了新伤，但他的战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高涨。
他转过身，面对着周承渊。
“轮到你了。”
周承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想到，一个锻体境的野小子能把他逼到这一步。
四个外门弟子，一个照面就全灭了。
而这个秦渊，虽然浑身是伤，但每一处伤都不致命。他的身体像是铁打的，刀砍上去只能切开皮肉，砍不断骨头；剑刺上去会被骨头卡住，刺不穿内脏。
这种肉身强度，已经超出了他对锻体境的认知。
“你让我很意外。”周承渊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但也仅此而已。”
真气灌注剑身，剑刃上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天剑宗，青锋剑法——破浪式。”
他一剑刺出，剑势如潮，真气化作层层叠叠的剑浪，铺天盖地地涌向秦渊。
秦渊瞳孔骤缩。
这一剑和之前的攻击完全不同——不是蛮力，而是技巧和真气的完美结合。剑浪中的每一道剑气都足以切开他的肌肉，而层层叠叠的剑浪会将他绞成碎片。
躲不开。
那就硬扛！
秦渊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血凝聚在双拳之上。
拳面上，暗金色的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然后，他出拳了。
不是一拳，而是无数拳。
万拳归宗！
拳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道拳劲都裹挟着狂暴的气血之力，正面轰向那层层剑浪。
拳劲与剑气碰撞，爆发出密集的炸响声。气浪翻涌，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秦渊的双拳在碰撞中血肉横飞，指骨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他没有停，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
剑浪在他的拳劲下开始瓦解。
周承渊的脸色变了——他的破浪式是天阶下品的剑法，配合真气境五重的修为，足以秒杀任何真气境以下的武者。但这个秦渊，硬是用一双肉拳，把他的剑气全部轰碎了。
“这是什么拳法？！”周承渊失声问道。
秦渊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套自创的拳法中。
万拳归宗。
说是拳法，其实更像是一种战斗本能——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拳面上，以最快的速度、最密集的方式倾泻出去。
没有套路，没有招式，只有速度和力量。
快到极致，重到极致。
秦渊的拳速越来越快，快到他自己的意识都快跟不上了。但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在剑浪最薄弱的地方，每一拳都在瓦解周承渊的剑势。
秦渊的右拳上凝聚了全身的气血之力，拳面暗金色的光泽亮得刺眼。
这一拳，他倾尽了全力。
轰！
拳劲脱手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印，裹挟着之前五百拳的余势，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周承渊。
周承渊脸色惨白，拼命催动真气，长剑横在身前格挡。
砰！
拳印砸在剑身上，精铁打造的长剑当场碎裂。
拳劲不减，轰在周承渊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周承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三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秦渊收回拳头，站在原地。
他的右拳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指骨上布满了裂纹，鲜血从每一个伤口中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但他的左拳还握着。
他一步一步走向周承渊，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周承渊躺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嘴角不断涌出血沫。他惊恐地看着秦渊走近，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承渊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神里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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