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放弃，比死更难受。
打到第一百拳的时候，秦渊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不清面前的瀑布，听不见水流的轰鸣，只能感觉到拳头在机械地挥出。
打到第五百拳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是在靠本能挥拳了。身体自动运转着万拳归宗的发力方式，每一拳都精准地将气血之力凝聚在拳面上，然后轰出去。
打到第一千拳的时候，秦渊终于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潭水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老铁。
老铁说过，铁骨村的人，骨头硬。
骨头硬的人，不怕疼。
“老铁……”秦渊仰头看着天空，声音沙哑，“你看到了吗？我打赢了真气境五重的武者。”
“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肯定要说我臭屁。”
“但我不在乎。”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泪还是瀑布的水雾——然后站起来，走回洞穴。
这一次，他没有再逼自己。
因为他知道，身体的极限不是靠蛮力突破的，而是靠一次次的淬炼、一次次的积累，然后在某个瞬间，水到渠成地冲过去。
他需要休息。
需要让身体恢复，让肌肉生长，让骨骼愈合。
明天，再继续。
秦渊躺在洞穴里，听着洞外的瀑布声，慢慢闭上眼睛。
万象天引盘贴在他的胸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
黑暗中，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识海。
巨大的轮盘缓缓旋转，上面的图案在荧光中若隐若现。
秦渊盯着轮盘，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轮盘上有一个图案，在他突破限制器后，变得比以前更亮了。
那个图案是一个光头男人的背影，站在废墟之上。
【限制器突破理论】
【当前突破次数：2】
【下一次突破预估：肉身强度达到真气境五重时】
【温馨提示：限制器突破没有捷径，唯有极限训练。但请注意——过度训练可能导致肉身崩溃，建议合理安排训练与恢复的时间。】
秦渊看着那行温馨提示，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一个金手指，还操心我训练过度？”
石盘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表达不满。
秦渊翻了个白眼，意识退出识海，沉入沉睡。
这一次，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铁骨村。
村子没有被烧，所有人都还活着。老铁坐在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打着铁，嘴里叼着旱烟，眯着眼睛看他。
“小崽子，发什么呆？来，给老子拉风箱！”
秦渊走过去，坐在风箱前，一下一下地拉着。
炉火映红了他们的脸。
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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