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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全真问罪,金铃初鸣(1 / 2)

七日转瞬即过。

林玄已将那间废弃的猎户木屋修葺整齐,屋后开出一小片菜畦,每日辰时前往古墓石坪习武,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小龙女授艺时话极少,往往只演示一遍,点出关键,剩下的全靠林玄自行领悟。奇怪的是,她似乎总能精准捕捉到他内息运转的滞涩处,或是一招一式的偏差,往往一指一点,便让他豁然开朗。

这日清晨,林玄正按照小龙女所授,以金铃索的“缠、引、卸”三字诀,化解《降龙十八掌》过于刚猛的劲道。他手中无索,便以一根柔韧山藤代替,倒也练得似模似样。

“力道用老了。”

清冷声音响起时,林玄手中山藤正卷向三丈外一棵松树。他只觉手腕一麻,山藤已被另一道白影“夺”去——是小龙女腰间金铃索的索头。

“缠字诀,非硬夺,如丝绕指,劲含而不发。”她手腕微转,那山藤如灵蛇般缠上松枝,轻轻一抖,竟将一根碗口粗的松枝齐根勒断,断口平滑如削。

林玄看得分明,那一抖之间,蕴含了至少七重柔劲。

“你试试。”小龙女将山藤抛回。

林玄接过,凝神回想她方才的动作,内力缓缓注入山藤。一次,两次,三次……到第七次时,松枝“咔嚓”一声断裂,只是断口粗糙,远不如小龙女那般圆润。

“尚可。”小龙女微微颔首。这已是她数日来给出的最高评价。

就在这时——

“古墓派的妖女!滚出来!”

一声暴喝自山下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林间宿鸟惊飞。

林玄脸色一变,只见山下人影幢幢,十余名青袍道人正快步上山,为首一人面皮焦黄,目光凌厉,正是赵志敬。他身旁跟着脸色苍白的尹志平,再后面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人人持剑,来者不善。

小龙女秀眉微蹙,却没有动,只淡淡看了林玄一眼:“你的麻烦。”

林玄苦笑:“是在下给姑娘惹麻烦了。”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挡在小龙女身前,面向已到石坪边缘的全真众人,拱手道:“不知全真教诸位道长驾临,有何指教?”

赵志敬目光如电,在林玄和小龙女身上一扫,冷笑道:“指教?贫道是来拿人的!小子,你七日前的夜里,在终南山下打伤我尹师弟,劫走一名女子,可有此事?”

尹志平在旁低垂着头,不敢与林玄对视,更不敢看小龙女。

“打伤?”林玄故作讶异,“那夜在下确实路见不平,惊退一位欲对这位姑娘行不轨之事的道人。怎么,原来那是全真教的高徒?在下还以为是哪个山野淫贼,冒充了全真教清誉呢。”

“你!”赵志敬被噎得脸色发青,他身后弟子更是群情激奋。

“胡说八道!尹师叔怎会做那等事!”

“定是这厮污蔑!”

“交出那女子,跪下受缚!”

小龙女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他说的,是真的。”

她向前一步,与林玄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真众人:“那夜,是你全真教的尹志平,在我饮食中下药,欲行不轨。是他救了我。”

全场霎时一静。

尹志平浑身剧颤,头垂得更低。

赵志敬脸色变幻,他深知尹志平秉性,又见其此刻模样,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但此事若坐实,全真教百年清誉毁于一旦,他这首座弟子也难逃干系。

“妖女休得胡言!定是你与这奸夫合谋,污我尹师弟清白!”赵志敬厉声道,“众弟子听令,拿下这对狗男女,押回重阳宫听候发落!”

“是!”

十余名全真弟子挺剑上前,布成简易剑阵,寒光闪闪,将林玄二人围在当中。

林玄心中一沉。他如今虽有三年来纯内力,掌法也小成,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更有剑阵合击之术。他下意识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却依旧神色淡然,只轻声道:“你左我右。缠字诀,破阵眼。”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白影飘出,金铃索化作漫天索影,直取左翼三名道人。那三人挺剑急刺,却觉剑尖仿佛刺入棉花,浑不着力,随即手腕一麻,长剑脱手飞出。

林玄福至心灵,体内《玉女心经》内力自然流转,身形变得轻灵飘忽,一招“见龙在田”拍向右侧阵眼的一名矮胖道人。那道人举剑格挡,林玄掌至中途忽然变招,化掌为指,在山藤上一弹——正是刚领悟的“缠”字柔劲。

山藤如活物般卷住剑身,林玄顺势一扯一送。矮胖道人只觉一股黏劲传来,长剑竟不受控制地刺向身旁同门,吓得那人慌忙闪避,剑阵顿时露出破绽。

“好小子!”赵志敬看出林玄武功路数怪异,不敢大意,长剑出鞘,一招“白虹经天”直刺林玄后心。这一剑又快又狠,是全真剑法中的杀招。

“小心!”小龙女金铃索回卷,却已不及。

林玄听得背后风响,生死关头,连日来与小龙女拆招的记忆涌上心头。他不闪不避,反而向前急跨一步,引得赵志敬剑势用老,随即腰身一拧,反手一掌拍向赵志敬肋下——竟是《降龙十八掌》中险中求胜的“神龙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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