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赶到前厅时,石门紧闭,内里寂静无声。
“姑娘?”他压低声音,在石门特定位置轻叩三下——这是小龙女前日教他的联络暗号。
石门无声滑开一线。昏暗的光线中,小龙女素白的身影静立在石桌旁,手中握着那枚掌门令牌,眸光清冷,望向东南方向的石壁,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山石,看到外面的景象。
“孙婆婆去探了。”林玄闪身入内,石门随即合拢。他将孙婆婆的发现快速说了一遍。
小龙女静静听着,直到林玄说完,才微微颔首:“婆婆的‘地听子’是祖师所留,三十丈内地行微震皆可感应,不会错。”她指尖抚过令牌上冰凉的蟠螭纹,“来人轻功极佳,能避过外围七道警戒机关,直入三里腹地……不是寻常高手。”
“会是李莫愁吗?”林玄问。
“师姐的轻功是古墓一脉,若她亲至,婆婆能分辨出来。”小龙女摇头,“而且师姐性子张扬,若回来,不会这般鬼祟。”
话音未落,石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铜管中,忽然传来三声极轻微的、有节奏的叩击声——两短一长。
是孙婆婆传回的信号!
小龙女神色一凝,快步走到铜管前,俯身将耳贴在管口。林玄屏息凝神,只听得铜管中传来孙婆婆压得极低、略带急促的声音:
“三个人……黑衣蒙面……用的不是中土武功……身法像扶桑忍术……他们在‘困龙涧’附近打转……似乎在找入口……”
扶桑忍术?林玄心中一震。这综武世界,竟连东瀛忍者都渗透进来了?
小龙女秀眉微蹙,对着铜管另一端,以指节同样敲出两长一短的回应,意为“继续监视,勿打草惊蛇”。
铜管内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嗤”声,似是孙婆婆的回应,随即再无声息。
“扶桑忍者……日月神教的风雷堂早年与沿海倭寇确有勾连。”小龙女直起身,眸光更冷了几分,“看来谢无畏带来的,不止是明面上那些人。”
她走回石桌,从桌下暗格中取出一卷更陈旧的皮质地图,在桌上铺开。这地图绘制的范围更小,只以古墓为中心,方圆五里,其上用朱砂、靛青、墨黑三色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与线路,复杂如迷宫。
“这是古墓真正的机关总图。”小龙女指尖点向地图东南角一处形如卧龙的深涧标记,“‘困龙涧’,地下暗河出口之一,也是古墓十七条隐秘出口之一。涧底有祖师布下的‘水龙吟’大阵,借暗河水势,发动时如龙吟九天,水箭齐发,可困杀宗师以下高手。”
她的指尖顺着一条几乎细不可察的靛青色虚线移动,那线蜿蜒曲折,最终连通到地图中央的古墓主体位置。“水龙吟阵有一条生路,藏于涧壁第七块凸石下三尺。但此路只有历代掌门知晓,图上不载。”
“姑娘是说……”林玄心中明悟。
“让他们进阵。”小龙女声音平静无波,“若真是谢无畏派来的探子,死在水龙吟下,是他咎由自取。若是其他势力……也能敲山震虎。”
“可若他们真能找到生路……”林玄仍有顾虑。
小龙女抬起眼,看向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那条生路,通向的是‘寒螭窟’。”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后半句:“窟中,养着三百只‘玉螭蛊’。”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他虽不知“玉螭蛊”为何物,但听名字,结合古墓派用毒的作风,便知绝非善类。
“走吧。”小龙女收起地图,转身向通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我们去‘观星台’。”
?
观星台位于古墓最上层,是一处开凿在山巅腹地的露天平台。
说是“台”,实则不过三丈见方,四周有天然石柱环绕,头顶并非完全露天,而是被巧妙地开凿出数个孔洞,对应着北斗七星方位。今夜天晴,星光自孔洞漏下,在平台上投下清冷斑驳的光斑。
此处寒风凛冽,可俯瞰大半座终南山。小龙女带林玄至此,显然是要亲眼观察“困龙涧”方向的动静。
二人隐在一根石柱后,借着星光与夜色,向东南方望去。那里是两座山峰间的深涧,此刻看去只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隐约有隆隆水声随风传来。
“看。”小龙女忽然低声道。